气急人就笑了,江竹顶着张笑脸替他们母亲教育不肖子,“你们脑浆摇匀了再说话,嘴太臭了,腌了几年啊?这么入味,这事我们管定了,不服憋着。”
“你们是什么东西,想在虾城闹事?”
老先生二话不说直接发威,抬手凝起一道灵力轰了过去。
“老东西,你敢……”
老先生气场凛然:“老夫还算个东西,怎么,是想和老夫对打?还不滚远些!”又一掌轰出去。
闹事的虾匠吃瘪,撂下狠话走了。
“小娃们,莫要强出头,这帮杂碎还奈何不了老夫。”老先生中气十足,告诫完两人,话锋一转,“看样子,你们来虾城是有事打问吧,免得小人作祟,去老夫家吃顿便饭压压惊。”
见江竹很想去,白幽昙就同意了,“谢过老先生。”
路上,老先生给两人说了那些杂碎为何闹事。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虾城依赖虾雕过活,有些虾匠就动了歪心思,不专心提升自己的工艺,频繁作妖,妄想自己的虾雕也能上传世石碑。
可刻碑由虾匠协会全权负责,会长和两位副会长对上碑提名都有一票否决权,偏偏老先生是副会长,那群沽名钓誉的家伙哪怕买通了另一个副会长,也无济于事,只能时不时冒出来膈应人。
到老先生的住处,屋舍外壁上雕刻的纹路格外精致,小院里的更是精妙绝伦,竟然还有个栩栩如生的虾雕,这个虾雕不是泛指,而是真的雕了一只虾。
“哇,老先生,这屋子都是您雕的吧?好厉害。”江竹眼神忍不住到处乱瞟,最后落在院里的虾雕上。
老先生顺着江竹的视线看过去,“老夫是珍珠虾。”
“哦,这样啊。”江竹猛然反应过来忘记做自我介绍了,“老先生,光顾着说话了,我是江竹,他叫白幽昙,不知您贵姓啊?”
“老夫姓郑,单名一个良。”
游野抓巴两下包,表示不满,怎么不知道给鼬介绍一下?
白幽昙压下心里的嫌弃,出声询问:“郑老,我们还带了个受伤的臭鼬兽人,不知方不方便叫他出来?”
“无妨。”
白幽昙给游野拎出来,臭鼬被扼住脖颈悬空吊着,抬起左前爪,“郑老,我是游野。”
“都进来吧,吃顿便饭。”
说是便饭就真的是便饭,郑老丝毫没有寒暄的意思,鼓捣半天,端出来的是自己爱吃的——海藻菜拌饭,白幽昙和江竹,包括蹲在桌上的臭鼬,一人喜提一盆。
吃完饭,郑老开门见山,“你们来虾城是为绯光幻花纹?”
江竹愣了一下,斟酌怎么解释原因,“这花纹……”
郑老直接打断,“无需缘由,只说你们要什么,合老夫眼缘,老夫愿意帮你们一把。”
白幽昙也干脆回应,“郑老此前说雕出这花纹的虾匠不愿透露名姓,可知最先买这花纹的店铺?”
“去城南海石虾雕坊问,找掌柜严老怪,就说老夫介绍的。”
江竹面露喜色,“真的太感谢您了。”
“记下了?”
江竹下意识说:“记下了。”
“那你们走吧,老夫要忙了。” 郑老直白下了逐客令,三人被扫地出门。
游野藏在包里嘟囔,“这老先生还真不客气。”
江竹感慨,“你没见老先生无妻、无儿女么?一生醉心虾雕,这样的人很难得,才配叫匠人,有点脾气不是很正常?”
白幽昙捏了把江竹的脸,“你醉心画画,也是匠人。”
江竹笑了,“昙哥,我就是个画画的,俗人一个,想赚钱,就算很气人的甲方,设计费给够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是不能画。画画是我混饭吃的本事,虾雕可是老先生的理想、毕生追求,那还是差远了。”
“晶币我管够,你就专心当画画的匠人,有空多给我画几张就行。”豪气臭鼬还是相当满意江竹的画,明目张胆给自己谋福利。
“你还想得美。”怼完游野,江竹看了一眼白幽昙,拉着他就跑,乐颠颠喊:“我想要的很多,太贪心了,没有郑老一辈子只钻研一件事的毅力,我等俗人甘拜下风!”
臭鼬甩甩尾巴,不想理会在大街上抽风的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