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昨天下午,第一轮快速海选结束,龙息禾得知三人对兰苕的推测,立刻命蹲守在虾城待命的族人绑了严老怪。
亚玄大陆的晶币不光是货币,还能吸收锻炼灵力,虾族天生灵力弱,才转型做虾雕。可偏偏严老怪这人不信邪,妄想成为顶尖高手,一辈子追求灵力的提升,奈何被天赋局限,有长进,但不多。
这怪老头贪财成性,在江湖上接活只认钱,翻脸不认人的事情也没少干。龙息禾压根不差钱,只要兰苕没被逮住,严老怪的店就稳定能有大笔宣传费进账,他办事不厚道,直接两头通吃。
严老怪能为晶币出卖龙息禾,也就能为保命出卖兰苕,海马族的兽人不过是略微友好地关爱了一下空巢老人,他就什么都撂了。
起初,兰苕恨世态不公,泄愤杀了一两个人,名气不大,兜售矿石过活不成问题。一旦开了杀人的头,就没有回头路,她杀上瘾了,赏金飞速上涨,被佣兵们盯上,被迫隐于暗中,雇旁人出面交易。
七年前,她意外和严老怪搭上线,自此两人就长期在暗中往来,倒卖稀有灵矿。
背叛的渣男、冷血的族群,兰苕通通不在乎了,只有那没来得从肚中降生的孩子,是她心底最深的执念。留给尸体伴侣的花饰,藏着祭奠亡崽的私念,全都是她亲手刻制的。
可多年杀人逃窜、被仇恨裹挟的生活,已经让曾经的受害人兰苕,变成了一个滥杀无辜的疯子,她见不得别人幸福,喜欢欣赏自己造就的苦难,满足心底阴暗的扭曲快意。
兰苕清楚绯光幻花纹虾雕是为引自己现身,初代拙劣的花纹还能忍,但经江竹升级后的花纹大爆火,彻底激怒了她,滔天恨意与报复欲席卷而来,快马加鞭前往海龙城,想品鉴昔日高高在上、安稳顺遂的龙息禾坠入深渊模样。
虽然严老怪不知兰苕行踪,可确认了两人有联系,白幽昙肯定来人定是兰苕,利用追踪香粉,始终让她在自己的监视之内,远程指挥其他人布控。
大街上人满为患,容易牵连路人,最先定的生擒兰苕计划一被搁置。她晚间躲进热门旅店,内部情况没摸透,周边店铺又全是探灵石,不适合贸然冲进去动手,白幽昙继续蹲守,等待时机。
晚上,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众人悄无声息为兰苕编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好在,天遂人愿,第二天一早,从未失手的兰苕没发觉异样,自信登台,窜进计划二的圈套,直接落网。
白幽昙把兰苕拎到龙家特地打造的牢房,用墙上的锁链固定她的四肢,限制行动,黑气注入链条,淡金色符文流转闪烁,封锁她的灵力。他才回头,轻声说:“少夫人,等你想问了,再问。”
此刻,害死爱人的始作俑者,狼狈不堪地被锁在眼前,触手可及。巨大的茫然、酸涩、悲愤席卷了龙息禾,她眼眶猝然泛红,泪水不受控制氤氲在眼底,迟迟未落。
“息禾姐,你先缓缓,不急。”江竹拍怕她,“兰苕抓住就好办了,你想问啥就问啥,想咋问就咋问,只要最后留她一口气,让昙哥结了任务交个差就行。”
“好。”龙息禾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浊气,稳住心绪,再睁眼,神情凌冽地盯着昏死的兰苕。
严肃的气氛被游野打破了,他骂骂咧咧冲进牢房,“白幽昙,这和昨晚说好的不一样!你知不知道那么深的通道会死人的!”
“没死。”白幽昙瞥了一眼游野,又淡淡地补了一句:“你太碍事,留下是想让兰苕砍了?”
“白幽昙!”游野大吼一声,气不打一处来,“昨晚白计划了?我配合抓捕,人一逮住,你就给我丢了?”
白幽昙肉眼可见地嫌弃,“救命不是你叫的?命我没救下?”
游野噎住,窝窝囊囊忍下,转移矛头,“我不跟你个粗鲁的家伙计较,兰苕呢?这疯女人咋回事?”
“没醒,瞎?”白幽昙拿出伤药,强行喂给兰苕,恢复些体力,好叫龙息禾审问。
游野抓狂,“白幽昙,我真是欠你的。”
“嗯。”
“香香啊,你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还非要挑衅昙哥,这不是给自己找虐么?”江竹乐了,给游野顺毛,“计划赶不上变化,咱就一晚上的准备时间,能在舞台就把兰苕抓住,已经很好了。”
游野冷哼一声,没再吭声,囚牢之内重归死寂。
兰苕悠悠转醒,铁链随着动作哐当碰撞,她率先扫视周围,看见龙息禾,冷笑一声,“你竟和这邪祟佣兵一起设计算计我!”
“你不该抓?”龙息禾厉声质问:“兰苕,你不该为龙擎偿命?”
“偿命?笑话,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龙擎的血味道不错。”兰苕调整姿势,选了个舒服的角度靠在墙上,笑得张狂,“哦,对了,他肚子有崽子吧,男人怀崽,该死,你说是吧,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