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死!”龙息禾瞬间气血翻涌,呼吸紊乱,想质问怒骂,却哽咽失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息禾姐,深呼吸。”江竹赶忙过去扶住她手臂,扭头朝兰苕大吼:“兰纳桑渣,又不是龙擎的错,他招你惹你了?冤有头债有主的,凭啥拿别人撒气?”
兰苕瞳孔瞪大,表情狰狞,“说,你怎会知道?”
对付这种人,必须戳软肋,白幽昙挥手,一堆压缩的小灵力球轰出去,“兰苕,兰纳桑是你的报应,龙擎他们的感情,你不配有,今日给少夫人一个交代。”
黑团接连爆炸,兰苕受到猛烈冲击,闷哼一声,陡然仰头,爆发出一阵癫狂又凄厉的大笑,凄厉又诡异,“他们都该死!全都该死!我不配,可龙擎死了,就死在我手里!哈哈哈,少夫人,这滋味怎么样啊?”
她笑够了,力气耗尽,重重跌靠到石壁,胸口剧烈起伏喘息,皮笑肉不笑的脸上眼神阴鸷,“想让我交代,是不是得先说说如何盯上我的?既然想当圣殿的走狗,黑暗佣兵大人,圣殿可不许私下处理通缉犯。”
“阶下囚配谈条件?”白幽昙偏不接话茬,“说,你害龙擎的细节。”
“哟,邪祟大人,该死的人我杀多了,一时之间真想不起。”兰苕笑得渗人。
“拎不清,还当自己在外头逍遥?最多留你一口气给圣殿,脱手了,是死是活,与我们何干?”游野坐在躺椅上翘着腿,漫不经心补刀,“兰苕,你怎会来海龙城?敢凑比舞大会的热闹,你可真不见外。”
“我为何会来?”兰苕扯了扯锁链,唇角嘲讽更浓,继续挑衅:“少夫人,我亲手刻花祭奠龙擎,你倒好,拿我留的礼物做虾雕,未免太不厚道。”
江竹安抚龙息禾,冷脸回怼:“你留花饰,这花什么来头,我们都心知肚明,不就是嫉妒息禾姐他们过得好么?”
被戳中软肋,兰苕怒目圆睁,疯狂挣扎,语气尖锐暴戾:“查我倒细致,竟然知道花,你们胆敢做成那恶心的虾雕,卖给一群庸人践踏把玩!”
“我得亲自过来看看,看看造成这一切的少夫人,活得有多滋润?”
说着,兰苕诡异一笑,眼底闪过恶毒的算计,“进大会最后一轮的舞者,能领奖励,新年这场,那点破东西是少夫人发。我要让她忏悔,亲手给我这个杀自己丈夫的凶手发奖,说祝福,哈哈哈……”
龙息禾双目泛红,心头的怒火与悲痛几乎冲破理智。
“息禾姐,别冲动!”江竹连忙死死按住,喂她喝了营养液,把手中的空杯朝兰苕砸过去,“颠婆,杀人偿命,就你跳的破烂舞,还想进决赛?有本事找小三去,咋不上雨林蝎家要个说法,凭啥牵连无辜的人?”
“都该死!当年我没完全掌控这血脉之力,蠢女人谢灵,不知我已经埋了那个男人,被我设计引了出来,不过是关在屏障结界短短四日,就疯了,真是便宜她了!”
“我的崽子,被这疯女人害了的崽子们,日日都在幻境里找她索命呢!谢灵毁了胭影斛兰花,毁了我的念想,我本该叫她被花吞噬,剥皮剔骨!要不是雨林蝎族的人碍事,我怎会轻易放过她?该死的疯女人,我定要折磨她,让她永世陷在幻境……”
陈年怨毒尽数倾泻,兰苕歇斯底里、状若疯魔,不管不顾地咒骂着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模样可悲,又极其可恨。
“你潜入不设屏障的雨林蝎族不难,不杀谢灵,刀刃对准旁人,不过是为满足自己私欲。”白幽昙不为所动,指尖凝出一枚漆黑灵力球,精准轰在兰苕眉心,强行叫醒陷入癫狂的女人。
“说,在龙擎最后在幻境里经历了何事?”
逃窜多年,兰苕的心境早变了,杀人手起刀落,自己却愈发怕死,试图保留体力,借交接的机会逃跑。
“幻境?”她恢复神志,喘着粗气谈条件,“少夫人,想知道龙擎如何死在我手上?先治好我的伤,反正我跑不了,几瓶伤药换龙擎的消息,你可不吃亏。”
“想跑?”游野嗤笑出声,“把你带到这,不过是让息禾姐出口气,你手上最少十五条命,还妄想圣殿能让你活?”
兰若厉声反驳:“我若不比舞,就凭你们这些杂碎,奈何不了我!”
“就算你不上台,有的是办法抓。”江竹故意击溃她最后的自负,“等你回旅店,计划三有惊喜,出城还有计划四排队呢,再不济你想出岛,我们还安排了计划五,你敢送上门,跑到海龙城挑衅,我们不抓岂不是对不起你费的劲!”
这些人未免对自己的底细太过清楚,兰苕瞳孔微缩,眼底明显露出慌乱,“你们……我来海龙城的?”
冰冷死寂的囚牢中,无人理会兰苕,沉默加重对死亡的恐惧,她癫狂呐喊质问,就算是杀手,也只剩穷途末路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