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抄家伙,干他娘的一次!”
两人对视,然后同时笑出声——虽然笑声因为双重唱而显得吵闹。
“交流一……完成。”裴语在桌布上画了个勾。
接下来他找陆裁。
这次裴语换成了现代诗风格,模仿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今天起,做一个不认命的人
战斗,反抗,寻找出口
从今天起,关心队友和伤口
我有一所咖啡馆,面朝绝望,永不低头”
(作者注:戏仿海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开篇句式)
陆裁用法律条文式的对仗句回应:
“根据《求生法则》第一条:
团结协作,共克时艰。
根据《人性准则》第二条:
不抛弃,不放弃,直至终点。”
两人点头,完成交流。
第三个是沈寂。
裴语想了想,用歌词形式,套用周杰伦《蜗牛》的旋律: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在规则边缘寻找蓝天
小小的我有大大的梦
总有一天我有我的天”
(作者注:改编自周杰伦《蜗牛》歌词,周杰伦老师对不起)
沈寂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唱了一首日本童谣《红蜻蜓》的中文版:
“晚霞中的红蜻蜓
请你告诉我
童年时代遇到你
那是哪一天
拿起小篮来到山上
来到桑田里
采到桑果放进小篮
难道是梦影”
(作者注:《红蜻蜓》(赤とんぼ)是日本童谣,三木露风作词,山田耕筰作曲,传入中国后有多个中文版本)
(作者:我脑子要炸了)
他的声音几乎听不出重音,清澈得像山泉。歌词里的童年意象,与此刻的绝境形成残酷对比。
裴语完成三场交流,累得瘫在椅子上。
“脑子……空了……”他用双重唱呻吟。
其他人也在艰难推进。
谢不遇和陆裁交流时,尝试用军歌风格:
“团结就是力量!
团结就是力量!
这力量是铁!
这力量是钢!
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作者注:经典军歌《团结就是力量》,牧虹词,卢肃曲)
陆裁用《易经》卦辞回应: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困于咖啡馆,当思变通之道。”
(作者注:出自《周易》,乾卦和坤卦的象辞)
两人一本正经地用各种文体对话,场面滑稽又严肃。
时间在加速流逝。
下午3点,墙上的钟显示已经过去了一小时(主观时间),但感觉像过了三小时。
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诗歌创作消耗的不仅是体力,更是创造力。在生死压力下还要强行文艺,对精神的折磨是加倍的。
周教授和李锐的交流最为吃力——周教授习惯严谨的学术语言,李锐习惯代码逻辑,两人都要强行转换成诗歌体。
周教授尝试用科学诗:
“时间流速三倍快
如同相对论展开
若问生存概率值
需解薛定谔方程来”
李锐硬着头皮用代码注释诗回应:
“// 这是一首小诗
// 用代码的格式写的
// 但愿能顺利通过
// 不然就得被开除
(程序员的苦中作乐)
服务员在旁监视,没有触发违规——因为确实符合“诗歌体”的形式要求,哪怕内容奇葩。
下午3点50分,距离时限只剩10分钟。
还有几个人没完成全部交流。
王超最慢——他性格直爽,不擅长文字游戏,已经卡在最后一场交流十分钟了。
“死脑子快想啊……”他抓着头,“三个主题……今日感受、生存目标、对咖啡馆的看法……”
裴语冲过来帮忙:“用最简单的!跟我念——”
他快速编了一段顺口溜:
“今日感受:很糟糕
生存目标:要活着逃
咖啡馆看法:是个监狱该拆掉”
王超跟着念:
“今日感受:很糟糕~
生存目标:要活着逃~
咖啡馆看法:是个监狱该拆掉~”
完成!
最后两分钟,所有人勉强完成了最低要求。
墙上的钟跳到下午4点整。
木偶的声音响起:
“诗歌交流任务……结束。”
“检测结果:六位客人……全部合格。”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瘫倒在椅子上。
精神透支的感觉比躯体受伤更难受。
裴语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洗劫过的仓库。谢不遇连笑的力气都没了,只是闭着眼睛喘息。
周教授摘下不存在的眼镜揉太阳穴。李锐和王超互相靠着,眼神涣散。
陆裁强撑着保持清醒,但背部的剧痛因为长时间端坐而加剧,脸色苍白如纸。
沈寂相对好一些,但眼角的血又开始流——不是新伤,是过度使用能力,刚才在交流中他一直在用“看见”能力观察规则变化的后遗症。
“我们……”裴语用双重唱虚弱地说,“完成了……”
“但代价……”谢不遇接话,“太大了……”
确实太大了。
两小时的诗歌炼狱,在时间加速下相当于六小时的高强度脑力劳动。加上之前的记忆交换、心魔回滚、连日来的战斗和伤势……
所有人都到了极限。
墙上的钟显示:下午4点10分。
距离晚8点的“店主接见”,还有不到四小时。
但他们需要休息。
真正的休息。
“轮流守夜……”陆裁的声音因为疲惫而沙哑,“两人一组……一小时轮换……其他人……抓紧睡……”
没人反对。
时间:第五天,下午4点30分
咖啡馆的灯光调暗到暖黄色,模拟出黄昏的氛围。留声机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这几乎算得上一个惬意的下午。
裴语和谢不遇背靠背坐在椅子上,担任第一轮守夜。
两人都累得够呛——连续两小时的诗歌炼狱榨干了他们的脑力,声音双重唱的后遗症还在,每次开口都像两个人在说话。
但他们不敢睡。
“守夜……守夜……”裴语用双重唱喃喃自语,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能睡……”
“不能睡……”童音欢快地跟读。
谢不遇咧嘴笑:“裴老师,你跟自己……聊得挺欢啊……”
裴语没理他,而是压低声音:“说正经的……今晚8点……沈寂大概率会被选中。”
“我知道。”谢不遇也压低声音,“店主的眼睛……一直盯着他。”
“那我们要……做点什么。”裴语说,“但不能硬来……规则说了,被选中的人必须单独去见店主。如果我们强闯,可能全员受罚。”
谢不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沈寂自己……应该有准备。他那么谨慎……”
“但万一……”裴语的声音里透出担忧,“万一店主用他妹妹威胁他……或者用别的什么……”
“所以我们得……”谢不遇顿了顿,“在外面接应。如果里面出事了,我们得能冲进去。”
两人开始制定计划。
裴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他用双重唱轻声说,一边说一边画示意图:
“包厢的位置……在吧台后面。只有一扇门,就是那个门帘……但可能还有其他入口……比如通风管道……”
他在本子上画了个简陋的咖啡馆平面图。
谢不遇凑过来看:“这画的什么鬼……通风管道?你能爬进去?”
“我小时候……”裴语说,“被关储藏室的时候……研究过通风口……虽然没爬出去过……但知道结构。”
“但现在我们是成人身材……”谢不遇提醒。
“可以拆……”裴语眼睛一亮,“通风口的栅栏……通常是用螺丝固定的……如果有工具……”
两人同时看向谢不遇的多功能工具刀——虽然只剩左手能用,但刀还在。
“需要人掩护……”谢不遇说,“拆通风口会有声音……得有人制造噪音……吸引服务员注意。”
裴语点头:“这个我擅长。我可以……假装犯病……用双重唱大声念诗……服务员来制止时……你就动手。”
“但时间要算准……”谢不遇说,“沈寂进去后……我们不能立刻行动……得等信号。”
“信号?”
“沈寂会想办法……”谢不遇说,“他那么聪明……肯定会留后手。”
两人又讨论了几个备用方案:如果通风口行不通怎么办?如果被发现怎么办?如果沈寂在里面已经遇险,需要立刻强闯怎么办?
讨论到一半,裴语突然打了个哈欠——双重唱的哈欠像两个人同时困了。
“妈的……”他揉眼睛,“太累了……”
“我也是……”谢不遇的眼皮也在打架,“但还得撑……到换班……”
墙上的钟显示:下午5点整。
他们已经守了半小时,但在时间加速下,实际只过了十分钟。
然而精神消耗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