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里时,我以为上天听到了我的愿望,赐我一颗心脏,可后来我发现,这颗心脏并不属于我,它属于你。”
“当我迷失在权欲里,你的离开告诉我,谁才是最重要的。”
此刻房间的温度降了下来,陆觉的声音也缓缓如晚风吹过,带着淡淡的破碎。
顾言的脸有些发热,论做人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他前半生与人接触的时间很短,能给陆觉的指导有限。
良久,顾言兀然开口,“或许是我低估了陪伴的意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能停留在生命中至少十年,已经是奇迹。”
“所以,你其实很重要!”
至此,陆觉真正得到答案。
但是他还不满足。
“重要的是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顾言赏了他一巴掌,但陆觉已然习以为常。
“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犯贱?”
“不过说真的,如果真的有两个我,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顾言听后又打算给他一巴掌,被陆觉精准预判,捉住了手。
顾言发现抽不动之后,竟然真的认真回答了。
“你现在累吗?”
陆觉疑惑,“嗯?”
“我问你现在处理这么多情绪,这么多烦恼,你累吗?”
陆觉如实回答,“累。”
“那我选以前的。”
说完他又重新躺下了,“陆觉,拥有很多情绪是一件很累的事,相比以前的你,现在的你更累,与其为了跟我变成同一个物种而背负更沉重的枷锁,倒不如只做一个简单的仿生人。”
“如果那样你会爱我吗?”
顾言两眼一黑,怎么又绕回来了?!
他坐起来,两手捧着陆觉的脑袋,语气里全是不可置信,“你是恋爱脑吗?我记得没给你装这个程序呀!一定是出错了,赶紧回基地修修。”
“你是要把我格式化吗?还是删掉我的情感?如果你希望那样的话,我也不会反抗的。”
“我不会把你格式化,至于情感,很抱歉,我没有掌控别人情感的癖好,所以也请你不要有这种癖好。”顾言指着他严肃警告,“还有!你再耍心机试试?”
陆觉终于笑了出来,现在他感觉是轻的。
他是轻松了,顾言却越想越气,细数起他的十宗罪。
“虽然你变成了人,但也不能把眼泪当水龙头使吧!你未免太爱哭了,说点什么都要哭,动不动就破防,你这抗压能力完全不行!”
陆觉委屈巴巴地说:“那你干嘛要压力我?”
“是我压力你吗?”顾言简直气笑了,“是你压力我好不好?动不动就逼问我为什么不喜欢你?为什么不爱你?你当时的癫狂程度已经达到可以报警的程度了好吗?没抓你都是我心地善良!”
陆觉始终噙着笑,“那心地善良的主人就不能……”
“不能!”顾言甚至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义正言辞的拒绝。
“你怎么会比人还缺爱?”顾言想不通。
“因为我……”
“好了,你闭嘴吧。”
毫不意外他又猜到了。
顾言扯过被子,“睡觉!”
另一边却是几人完全没猜到的局面。
“你不是说大祭司的位置一定是你的吗?”
巴弗灭三人坐在石阶上开复盘大会。该说不说成为中级祭司就是好,每天有吃不完的东西,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这是个意外,谁能想到贺知砚一个小小的祭司文士竟然能当上大祭司?”
塔兰拖着脸颊惆怅道:“白忙一场。”
“贺知砚当上大祭司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巴弗灭:“什么?”
“说明他们在孟菲斯高层有人,而且已经通上气了!我们已经落后了!”
巴弗灭锐评,“为他人做嫁衣嘿嘿。”
“你傻笑什么?我做不成你也别想出去!”
巴弗灭害怕的往塔兰身后躲,塔兰说:“还是输在人少,布局不好。拉斐尔只能盯着吉萨,我们三个又扎堆在神庙,没有其他助力。”
“也许…我们应该把眼光放得长远一点,我们的目的是破坏!只要持续引发暴乱就好,贺知砚说不定还能当个替罪羊……”
巴弗灭问塔兰,“她又想干嘛?”
塔兰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