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回头看同伴,所有人点头,表示能撑住。
夏侯子深蔑笑道:“我说话很简单,不用担心他们,你们这些学术法的,就喜欢假装辛苦,不过是多要钱的把戏。”说话间,看向了郭森。
见没人搭理他,夏侯子深略微不快,拖着铁链发出刺耳声音,冷笑道:“想知道我和慕容云哥的交易,你要跪下听。”
血魂已经完全被引出,雪韵不再护法,跑去帮庄吾撑着结界,听到这话,匪夷所思瞪着夏侯子深:“等事情了了,我一定划烂你的眼睛。”
夏侯子深露出别有深意的笑:“欢迎至极。”
上官齐与眼睛充血。李暄和担忧地望着他,齐与温润如玉,潜心修道,花费大量时间成为君子,可回到这事,事情进展缓慢又快速,没有时间用来面对,无助地一次一次崩塌破碎,又不能咆哮嘶吼,不能失控发泄,拼命控制压抑自己,才憋出内伤吐血。现在,夏侯子深又拿慕容云哥折辱他,可为了见到慕容云哥,齐与必会再次隐忍。
上官撩起衣袍,在夏侯子深得意狡诈的目光中,挺直脊梁,屈膝。
李暄和拉起齐与,五指聚力,一指定魂,制住夏侯子深,很快找到十二年前地下石室,加重灵力,勾出青烟缭绕,将夏侯子深的记忆展现在大家眼前。
“阿和你的手!”
夏侯子深无法反抗,但强行施术进入别人记忆,是会遭反噬的,这次更重,李暄和的整个手臂都被灼烧刺痛。“不妨事,你们看。”
地下石室里,慕容云哥在说那些话:“小团子,小团子,你能听清我说话吗?”上官齐艰难抬头看着他。慕容云哥道:“小团子,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你这么小,才十三岁,偏因为要受这样的苦,认识你的时候,我就说要照顾你的,我本该照顾好你的,明明比你大两岁,却不能护着你,抱歉。现在听我说,忘记怨恨,忘记疼痛,忘记这些事,好好,活下去。”
看到慕容云哥手上扎着银针,在说话的时候,艰难转动手腕,将那枚梅花玉微微晃动。顾香雪韵哭了,捂着嘴没发出声音,徐白萸不知道这过往,此刻也拿出帕子,悄悄擦拭眼睛。李暄和只能看到上官侧脸,饶是已经想起,可再次亲眼看到,他一定比谁都心痛。血,从上官手上滴落下来,看过去,整个手掌心血肉模糊。
青烟中,上官齐眼里露出迷茫,慕容云哥放心地笑了笑:“欠你的五块糖,下辈子再还你。”
上官齐逐渐闭眼,睡了过去。
夏侯子深走了进来,蒙着面,问慕容令:“你终于愿意开口了。”
“我有条件。”
夏侯子深示意,梅大友放下鞭子,拔出慕容云哥慕容梓身上的针,出去了,回头看了眼慕容云哥,眼中有怀疑。
夏侯子深摘掉面巾,坐下了,道:“说吧。”
“我愿意将慕容家的财产都给你,约有百万两,够你逍遥一生。”
夏侯子深面无喜色,反而冷下来,身体前倾:“你该知道我要什么。”
“你要玉玺有什么用,卖不了多少钱,再说谁敢买呢,百万两钱财都给你,你还要怎样?”
“我自然有合适的卖家,不劳你费心。”
慕容令悲愤至极。
夏侯子深望着晕厥的上官齐,露出难过神色,道:“快说吧,这可怜的小家伙,都快死了。”
假模假样恶心至极,若不是有人拉着,顾香雪韵君少有现在就要戳烂夏侯子深的脸了。
慕容云哥问:“给你钱财,你还不满足,你要玉玺,不单是为钱吧?”
夏侯子深看了看慕容云哥,笑道:“不错,有位朝中大人答应我,可保我做户部尚书,掌管全国财富。”
他招了招手,唤人送来一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个玉玺。夏侯子深道:“这是我照着席原国诏书上的玺印刻的,足以以假乱真,若我将这个交上去,你们就没有价值了。”
慕容令道:“你哪来的诏书?”
夏侯子深笑得奸险:“自然是从席原国皇陵里拿的。”
“你,你偷盗皇陵!”
“放心吧,我对那不感兴趣,我只是需要玉玺,我要入朝为官,为君排忧解难为民请命办事,想为天下尽点心罢了。”
“这人怎么这么无耻?”君少有不可思议骂道。
慕容云哥和慕容令又怎会相信。
夏侯子深道:“若我用这假玉玺,你们就没什么用了,钱财我不需要,你们唯一的筹码就是玉玺,好好掂量掂量,外面已经有十几位家仆为你们死了,不会还要这个孤儿为你们送命吧?”
“你住口!”慕容令几次听到噩耗,气血攻心,“你若想做官,什么办法没有,花钱买就是!”
“不一样。那位大人只想收藏玉玺。”夏侯子深起身,“你们也只有这个筹码,今天务必回我,拿到玉玺,放了你们,拿不到,杀!”
慕容云哥嘶声道:“如何信你?”
夏侯子深弹弹衣服,假装随意:“拿到东西,我还要你们做什么,信不信随你们,反正也没别的选择。”
“先把上官齐送走。”慕容云哥提出条件。
上官一步踉跄,泪水滚烫,看着慕容云哥为他谋划。
夏侯子深看了看两人,道:“你说地点,我立刻派大夫来救治他。”
“送他走。送他城里医馆。保证安全不再为难。”慕容云哥坚持如此。
夏侯子深没言语,在思量。
慕容云哥又道:“他只是流浪的孤儿,什么也不知道,经常被打,我们都在你手里,还不放心吗。”
夏侯子深犹豫中,慕容云哥道:“大不了,你将他记忆消除便是。若不放心催眠术,你不是还请了两位高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