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想了想。“会。但还会再出现。”

念看着窗台上那些光点。“那我也在。”

望伸手，轻轻按了按念的头顶。掌心贴着头发，很暖。“你一直在。”

晚上八点，望和时走了。念站在门口，看着出租车开远，转身走进屋。沈墨在收拾碗筷，陆知行坐在沙发上。念走到陆知行旁边，爬上沙发，靠在他胳膊上。

“陆爷爷。”

“嗯。”

“春天了。”

陆知行低头看着他。“嗯。”

“圆还在。看不见了，但还在。”

陆知行没说话。他看着窗台上那些光点，光点在呼吸，一起一伏。念也看着。

“陆爷爷。”

“嗯。”

“你也在圆上。”

陆知行沉默了一会儿。“在。”

念闭上眼睛。“那我们一起走。”

九点，念走进房间，从抽屉里拿出那本蓝色本子，翻开第十九页，拿起笔。

念的日记

他写道，“今天春天。圆还在。看不见了，但还在。我种了白菜。望姑姑给的种子。夏天回来吃。石头说，岸在。圆在。春天在。我也在。”

他合上本子，放回抽屉里，走到窗台前，看着那些光点。十三件东西并排。他伸手碰了碰那颗新石头。“明天见。”他说。石头晃了一下。光在跳，很慢，很轻。沈墨走过来，在他旁边站着。“它还说什么了？”念看着新石头里的光，光在跳，比白天慢。“它说明天也会在。”

沈墨没说话。他看着念，念的眼睛深蓝色的，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正看着窗台上那些光点，光点在呼吸，一起一伏。沈墨伸出手，手心朝上。念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手叠着手。念的手比以前大了，已经能盖住沈墨大半个手掌。

“沈爷爷。”

“嗯。”

“你也在。”

沈墨低头看着他。“嗯。在。”

念握紧他的手。“那明天见。”

沈墨点头。“明天见。”

【第十一卷 ??第十章 ??完】

【第十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