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掌柜看看阿芷再看看舒晏,不懂什么事能急上天,连晚上睡个觉都不能等。
舒晏就跟在阿芷身后,一遍又一遍催促,影子似的甩不开:“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唉,叫我说,刚才你就不该去追那些人,咋们不知道他们是谁,跟四叔有没有什么关系,你一来一回耽误半个时辰,人也没追上。”
“……”
“我看你用那木手杖也很顺手呀,国主……你爹爹不是传授给你功夫了吗?总不可能只会用匕首吧。我们折腾半天什么都没做,吃苦的都是四叔啊。”
可谢府已经探过一次,还被发现了,那么多布兵,我们能硬闯第二次吗?
想不出招儿的阿芷只好挨训,默默不语。舒晏又开始新一轮,前前后后没少细数她今晚犯下的过失。阿芷本意真心帮忙,完全不想把事情搞砸,不想丢了四叔,不想无能为力,但是事实如此,她已经尽力了。
齐掌柜眼角瞥着舒晏,明明生的又高又强壮,弓着腰跟在个小女子身后饶舌,她伸了个懒腰,这可比喝闷酒什么的有趣多了:“兰儿你赶紧备马车,我跟你去一趟。”
“哎?”阿芷惊讶地看着齐掌柜一头蓬乱长发。
“你去敲门,那贱人能开啊?”齐掌柜可真不拘小节,赤足散发穿着薄薄衣衫就走下楼来。
擦身而过,舒晏公子浑身绷紧,再一次脸通红。阿芷还在场,他赶紧转过身去低下头来。
时间紧迫,慢慢由着齐掌柜洗漱着装,估计去了香缘楼都快天亮了。
齐掌柜瞧着一身黑的阿芷,一笑:“怎的,平日里一贯白雪,今儿个染墨水儿啦。”
阿芷假装没听见,也不解释一身夜行衣,她叫舒晏去备马,又叫小悦三步两步赶回屋里取来件厚实的长袍和靴子给齐掌柜披上穿上。
舒晏跟个没头苍蝇一样,阿芷吩咐他做什么就跑去做。阿芷有意回避齐掌柜的质问,如果掌柜要个解释:这个时间点、这身行头,去香缘楼到底要赎什么东西着急到一刻都不能等?阿芷一个也回答不了。
幸好齐掌柜的作息彻底乱掉,马车颠簸,她倒头便睡,没顾得上问。
香缘楼比瓦肆闭门谢客还要早半个时辰。三人赶到的时候,斗鸡场里只剩下最后一个打扫杂乱物的小厮。阿芷认出他就是白日里在楼里拉扯四叔的,赶紧上前问:“还记得我们吗?我们带了银子来,白日所欠酒菜钱结清了,是不是能还我‘冰萃’了?”
小厮挨过阿芷一脚,再见她时第一眼还是害怕的,但见她态度诚恳,便道:“都关门了,明天再来吧。”
舒晏上前,抓着小厮的衣领,很不客气亮出拳头:“不行,我们十万火急,一刻都不能等。”
说罢从阿芷手里掠走银票子。
“你数数一文不少。钱货两清,我们不亏欠香缘楼任何东西。她的‘冰萃’在哪里?赶紧还给我们。”
齐掌柜冷笑一声,故意在旁说些有的没的:“兰儿,既然你相好的请你吃香缘楼,怎么不提早准备好银子?这家口味真心一般,宰人倒是特疼。”
阿芷苦闷:“赊账的是舒晏哥哥的四叔,我们并没进去点菜。四叔打碎了珍贵的盘子,香缘楼不放人,我一时着急,只好把贴身之物拿来抵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