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下,震霄国国主手持七节杖,于天净山深处日打坐,夜观星象,见证人间悲欢、春耕秋收。
“金鼎之九子战乱四起,神佑不再,魔星蠢蠢欲动,神、人、鬼交织错杂,大难临头,就在不远了。三年之期将至,不知道阿芷在金安城过得怎么样。”
空气几近凝滞的密室黑暗中,七盏灯分别位于星辰七角,灯油不尽,常年燃烧,产生的热力的形成围合,那是保佑震霄国的祥和之气。
七枚光亮之中,放置着一盏古朴的提灯,虽然注满了灯油,但未被点亮,就这么静静呆在那里,似乎等待谁的到来。
黑衣白衣两名徒弟师从震霄国国主,分别检查过熄灭的明灯,用火折子檫出火花,重新点燃。
“好危险的星象呐。”
手持簿册的白衣男子飘入室内,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这么多年来,七盏明灯何日何盏灯,因何原因熄灭多久,何日何盏灯复又点燃。
今日,他在上面增添一条记录。
“只靠七灯维持,长此下去不是个办法。”黑衣男子双足稳扎,神色严肃,恼火的语气充满责怪,“就算你记得再详细,她都不看上一眼。”
“不,我相信她。国主的三年之期一到,公主定会回来守护古灯。到时候会她需要查找这些记录的。”一番话说出来都是轻飘的,白衣男子温柔笑着。
“切?我们那位自小保护太好的任性公主,她肯舍弃金安城的繁华热闹、漂亮的绫罗绸缎,回来吃震霄国的粗茶淡饭,在深山老林里过与世隔绝的日子,一辈子做守灯人吗?”
“乘风,公主才十七岁,她还正在成长,你不要对她太苛责嘛。你看你总是板着脸、一副训斥口吻,可把她吓得从小就不敢正眼看你。”
“我何德何能,让国主大人捧在手心里的公主殿下害怕?我跟你们唯一的不同,我不像你们一样惯着她,总让她抱有幻想,不知人间疾苦。追月,你从来都向着她,可会溺爱只会害了她。守护燃灵灯本就是震霄国继承人的使命。国主年事已高,既然有意打破规矩,传位于公主而非公子熙,她就得快快成长起来,才能更好地当担起重责,不负众望。可你看她,一门心思就想乱七八糟的,还偏往金安城跑,她都忘记震霄国才是她的家了。”
“也不能这么说。几乎绝世的北泽赤鲸脂,不就是公主冒着生命危险,从金安城除妖场赢回来的吗?接连斩杀豪彘和飞耳紫睛鼠,公主殿下成长了不少呢。”
白衣追月将簿册收放好,木架上码得整整齐齐,又飘到另一侧书架,其中有一摞书信带有提灯的印章,另一摞则带着书卷的印章。
“你瞧,公主和公子熙都没少寄回书信报平安。她从来没说一去不回了。逗留在金安城,她有什么心结没有解开吧?我们要相信她,公主会遵守承诺:三年一到,不管放不放得下,她都会回国守灯。”
“呵呵,心结?”
想到师父主曾深深叹息,心有执念者,不能操控、亦不可接近燃灵灯,乘风对公主殿下更加不满,伸手指着七星灯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