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意清嗤一声:“亏你还相信我。说吧,鼹鼠的事解决了,你又来天字上房,想干嘛?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阿芷无语:“是鼹鼠不是……唉,话说你怎么总赶我走?”
“天字上房不是你呆的地方。”
六殿下停笔纠正。
“金安城不是你呆的地方。”说着一边头扎进卷宗,一边催她启程,他还真能做到分心两不误,笔耕不辍的,“你也看到妃园寝里发生了什么。往后只会更不太平。你不是金安城人,早点儿离开是为了你的安全。你该离开了。而且这天字上房,以后也不要来了。”
阿芷才不听他的驱赶:“我没答应过你离城。话说我又不去城主面前晃悠,能牵扯到什么?我来这儿,还不是想看看你好不好。关心你嘛。”
奏折上的“阅”字写到一半,也不知是朱笔变成千斤重,还是手腕骤然泄力。
这姑娘话里话外暗戳戳的,是自己想多了?她到底怎么个意思?
“谢你关心,我挺好。”六殿下随便敷衍两句,“你呢?能为了个非亲非故的人,连命都敢不要,我哪儿知道下一次你又会卷进什么危险里?我们也算有一面之缘,你给我金边露甲,又救过我,我关心你生死还不正常吗?听我一句劝,还是赶紧离开吧,远离是非才能保你安全。”
阿芷反驳:“鼹鼠哥哥和四叔才不是非亲非故。”
“那个鼹鼠算你什么人?”时意翻白眼撇她,“你们认识很久了?”
“从小就认识呀。”阿芷有意当着他的面儿强调“从小”。
“呵。”时意右手手腕突然来了力气,轻抽了下鼻子,提笔工工整整在纸上写下了些什么,推给阿芷看,上头赫赫四个大红字赠与她:“青梅竹马”。
墨香暗暗发酵成酸臭。
毕竟面对的是个“九岁”孩子,阿芷处于未知未觉的状态里呢,提起了年幼往事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接过时意赠送的四个大字,感慨起来:“你写的‘马’字最后一横,力透纸背,按照爹爹的说法,没有十年功力练不出来。”
“切。”
她倒是一脸坦然地回忆起来:
“我和鼹鼠哥哥从小就认识。在宫——在家里,我平日也不能出门,只能跟熙儿玩耍。舒伯母经常带着鼹鼠哥哥来找我玩,还有他的妹妹,他们会给我带来好多小礼物。娘亲得了块金安城里最时尚的红绣云锦,我就抢了过来蒙在头上,婳婷抢不过我,舒晏哥哥跟熙儿猜拳,谁赢了谁娶我。”
时意冷笑着称赞,十分尖酸刻薄:“怪不得,你们感情很好嘛。”心中无聊地寻思:娃娃间的举动好幼稚,原来你的恨嫁,从小不点儿时候就有了,对象还是钻洞的鼹鼠啊。
阿芷沉入童年回忆,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