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站起来,目光紧追不放,没错过柏浔额间出现的那一瞬间看起来不舒服的皱眉。
“它们融化了我帮你解决,吃掉也行,重新赔给你也是个好办法。现在,革命友谊进展的下一步是交换联系方式。”
柏浔没理这个话题的进展,他踱步越过高挺的身影,影子慢慢,白衬衣上的清淡香气也融进风里。
“闻鸠。下个星期三校联考,你知道吗。”
闻鸠嗅到这股浅淡味道,心神微动,他自来熟地想接过零食袋,被轻巧躲过了,于是只好回答问题:“知道,你担心失误?你一直是第一,没人能超过你,好学生需要第一名的奖励吗?”
“我不会失误。”柏浔侧目:“好像没见过你和我一个考场。”
学校每次联考月考模拟考都会按照上一次的考试排名划分考场,1号考场的学生变化最小,高中三年,他从不会出现在除第一个位置的其他地方。
闻鸠意外停顿,随即露出兴味满满的笑,“也许在你后面那个考场?好学生,你不会回头看,可我能看到你。”
还剩一米,这片小区最后一个巷口近在眼前。
柏浔再一次放下零食袋,动作比上次更加从容轻慢,用摘取一朵蔷薇花的优雅形容或许更加合适。
他回过身,正视闻鸠紧迫咬着人的灼灼视线。
他面前的人生了一副优越的俊逸相貌,眉深鼻挺,肩宽体阔。闻鸠整体气场给人的攻击性不容忽视,那双异于常人的猩红血瞳也如夜间在深林里觅食的野兽,一旦被他嗅到痕迹,逃到天涯海角都无从隐藏。
一条没套缰绳的疯狗。
“刚才那个人说过,这片地有个龙头大哥,他找过我,一年前。”
他看着闻鸠,瞳色澄澈如一面水镜。
闻鸠嘴边挂着的笑忽地消失了,过一会儿,周身气质也发生了奇怪变化,猩红眼瞳浓稠渐深,他阴沉着笑:“他做过什么?你想回忆这段过往吗,不想也没关系。让我猜猜,勒索过你,伤害过你,还是威胁过你?”
他只见柏浔出过一次手,就在刚刚,进攻踢踹无可挑剔的完美漂亮,连风里扬起的衬衫衣角都是惊心动魄的夺目。
可也仅仅只有这一次,所以这些失控的猜测来得非常理所应当。他想。
柏浔嗤笑一声。
身上湿布料的触感糟糕透顶,他现在暴戾地想做些什么来阻止湿淋淋的大雨浇透自己。
他偏过头,做出了一个令闻鸠百般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撩起白衬衣摆,露出黑色校裤的裤扣,一段白色腰身在衬衫布料里若隐若现。
“第一次见面,那位龙头放了几十张百元钞在这里,”白皙指尖慢条斯理地沿着裤口边缘滑动,“他说我就该去站街。”
“我打断他十二根肋骨,外加一条手和腿。后来路过他的地头,才知道那颗脑袋也缝了十针。”
夜色中,他轻笑一声,把威胁说得像蛊惑:“闻鸠,你应该对这次联考说谢谢,它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