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形如花枝,唇粉似桃瓣,每一处颜色都浓淡相宜得恰到好处。
秋千还没完全停止晃动,绽放的花瓣微微在少年脸侧轻摆,像是在蹭他。
那双浅色眼眸正一动不动地望着男生。
日光下的深红眼睛像是会自动追踪的摄像头,先是看了看柏浔握在秋千绳上的素白手指,然后移到雪霁春来的眉眼之间。
没有恶意的打量柏浔一般不会管,他淡声打过招呼,就准备回头继续打瞌睡了,男生这时主动向前一步,盯住他。
“晒吗?”男生问起头顶的太阳。
“不晒。”柏浔耐心和他讲。
“那我们可以多说会儿话,我叫闻鸠,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吗?”闻鸠拂开少年脸侧的花朵,让那张漂亮的脸完整暴露在他的视野中。
他的动作很轻,温度落在面颊上,很快就消失不见。
柏浔都来不及阻止。
他只好说:“柏浔。”
“很好听的名字,你看起来没成年,还是个宝宝呢,十六岁?我可以先预支你的成年吗?”男生一手抓住秋千绳,高大的身影投放在少年身上,带来一片压迫感极强的凉意。
“?”柏浔皱眉疑问。
“嗯,我是说,你好漂亮,等你成年了可以和我结婚吗?你喜欢这个花园?我可以给你打造一个几百倍大的。”他说得轻松平常。
柏浔猛地冷下脸看他。
那眼神像是在警告他说出口的漂亮与无礼至极的话语,又像是要阻止对方光天白日下明显侵略过头的视线。
少年的神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像一只竖起瞳孔炸毛要咬他的猫。
……
柏浔刚要说闻鸠没礼貌。
腰上存在感极强的手臂捏动着腰侧肌肉,按摩着昨晚被过度撞击的淤青,过了一会儿,那只手欲往下移的意图,打断了少年时期碎片式的朦胧梦境。
他睁开眼,面无表情和无数个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梦境里的花颜色渐渐变深,浓缩成了锁骨上的清晰吻痕,重重叠叠,盛开了一大片,视线全然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冷眼看向其他地方——胸口更加惨不忍睹,脖子上也有几枚红色痕迹,在靠后的位置。
他在一片片鲜明的吻痕中彻底清醒过来。
“放开。”感受到赤裸相贴的部分隐约有顶着他的趋势,柏浔推开闻鸠的怀抱,温度远去。他起身走出房间,找到了昨晚丢在地上的手机。
有几个未接来电。
点开消息。
温特助:Boss,找到人了,我跟他约好了今天下午见面,您如果想见他,我来安排行程。
李宴:Boss,我带了早饭,在办公桌上,你之前来得迟就吃早饭,来不及就不吃,对胃不好。我各种都买了些,你看喜欢哪种口味的,或者你直接告诉我,好吗?
通讯录还有一条添加好友的消息。
柏浔点进对方的备注栏信息:哥,我是郁南,我们可以见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