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野火一样烧起来,烧遍他全身每一个角落。
旧多二福的手指开始发抖。
随后另一个声音又炸开:“恋童癖。”
“兄妹。”
“15岁和17岁。”
那些词像冰水一样浇下来。旧多二福的身体还在渴望,但他的脑子在尖叫。
如果我真的吻她,那我是什么?
良久绪方见旧多二福只是自顾自地发呆,她没了耐心,起身打算寻找钥匙。
对了,没有看到妈妈呢。绪方环顾四周,放在她房间里的库因克箱不见了,被旧多二福藏哪了?
起身的瞬间,绪方的右手腕再次被旧多二福用力握住。
“干嘛?”绪方转身厉声质问,再不回答她就扇死这个死神经病。
看到绪方眼睛,旧多二福指尖触到睡衣下细腻温热的肌肤的刹那,所有情绪轰然炸开,十七岁少年最直白的原始本能,连同眼前少女毫无防备的睡衣模样,在这一瞬□□撞。
旧多二福的生理反应,猝不及防地席卷了全身。
为什么!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内心尖啸,旧多二福整个人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条件反射般,从床边猛地躬身下去,膝盖重重磕在柔软地毯,跪在床前,将头深深埋低,死死抵在自己膝前,想要彻底藏住自己的脸与身下的失控。
呼吸又乱又烫,却被他强行咽在喉咙里,只发出几不可闻的闷响。
“怎么了?”旧多二福握着绪方的手一直没有放开,看到他突然跪地捂住腹部,绪方以为旧多二福是受了内伤,她蹲下来想要查看旧多二福的伤势:“受伤了吗?”
旧多二福的大脑彻底空白,紧跟着是更猛烈的羞耻淹没了他。
他看见她睡衣的长裙裙摆轻铺在地板上,就在她指尖快要碰到他的刹那,原本埋首跪地,试图遮掩的旧多二福,猛地抬起了头。
额前凌乱的黑发被狠狠甩开,露出了他整张紧绷到扭曲的脸,他暴虐地嘶吼:“滚!给我滚!”
四目相对的刹那,旧多二福看到了绪方皱眉担忧的表情变成困惑,又一瞬间变成了愤怒。
绪方感觉到了被接二连三地冒犯。
旧多二福颤抖,原本瞪着绪方的眼神下意识偏开,想说什么,可喉间却梗着一股死撑的傲气,“看什么?!”
“我让你——滚!”
拉着绪方的手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甚至无意识地捏紧。
绪方彻底被气笑了。
他当真以为她挣脱不来,就能肆意辱骂她吗?绪方腕间猛地发力,迅速抽手。
旧多二福此刻还陷在羞耻与虚张声势的混沌里,完全没反应过来。手腕突然酸痛,掌心骤然一空,那抹温热的触感瞬间抽离。他瞳孔骤缩,急忙想要抬手去抓。
绪方却突然狠狠攥住了旧多二福凌乱的黑发,猛地将他低垂的头往上扯!
头皮传来尖锐的痛感,旧多二福被迫仰起脸,毫无防备地撞进绪方盛怒的眼眸里。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啪!——”
一记清脆又狠厉的巴掌,狠狠扇在了他仰起的脸颊上。
“犯什么病!”绪方再次质问。
旧多二福彻底僵住了。侧脸被打得狠狠偏开,黑发凌乱糊在脸颊,方才因生理反应烧红的耳尖,与迅速浮起的掌印交织在一起,极为狼狈。
身体却更加可耻地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旧多二福抬眼,眼神阴鸷扭曲:“病?”
他嗤笑一声,语气越发刻薄和虚张声势,“少用你那假惺惺的样子来管我,我用不着你关心。”
绪方难以置信,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关心他不行,打他也不行。
毁灭吧,都去死吧。
甩开旧多二福的脑袋后,绪方走到落地窗前,伸手去拉遮光窗帘。
“不要拉!”旧多二福瞬间反应过来。他踉跄着冲过去,一手死死攥住了窗帘厚重的面料。
不能被她看见!
旧多二福半躬着腰,整个人贴在厚重的别墅遮光帘上,膝盖微屈,用窗帘和自己的下半身姿势,挡住最不堪的地方。
“滚!”他接着口吐恶言。
“不准拉开。”
“转过去——看什么看!不许碰窗帘。”
“这房子……这房间里的一切是我弄的!是我装修的!”
“窗帘也是我选的!我不准动就是不准动!”
“你凭什么碰我的东西?!”
……
沉默中,绪方彻底无语,她冷哼一声,“去死吧。”
她直接转身去更衣室,等她找到了库因克,她就一刀劈了这死神经病。
绪方搜遍了更衣室和浴室的每一处角落,什么也没找到,她只能出来,打算去问旧多二福。
旧多二福早已不见人影,她的卧室门大开,绪方一头雾水。
“旧多二福?”绪方在客厅转了一圈不见人影,她来到旧多二福的房门口,敲了敲门:“旧多,我库因克呢?”
没人吗?!
半晌没动静,绪方打算自己去找,客厅也不在,就只能找这里了。
“我进来了哦。”
正要推门,旧多二福打开门缝,将绪方的武器隔着门递了出来,“快滚。”
“砰!”
门被关上。
绪方咬牙,去你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