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方和旧多二福的关系再次降到冰点。
旧多二福整整一个上午没有理会绪方,即便绪方喊他吃饭,也被旧多二福一瞬开门恶言相向。
绪方彻底不想理他了。
她坐在餐桌上用完午餐,想了想自己今天的行程,下午除了还要和艾特见面,晚上还要和有马贵将一起敲定计划。
如果什么都不做,只是呆在一个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寂静的用餐时刻被一声巨大的开门声打破。
绪方喝咖啡差点被呛到,正要怒骂两句旧多二福这神经病,却听到旧多二福的脚步声停留在楼梯片刻,然后飞快上去,随手又是几声巨大的开关门声。
他在找她吗?不是说了吃饭吗,现在在干嘛。
随后旧多二福冲下楼梯,直奔玄关。
“旧多少爷?”做饭阿姨的声音从旁边出现。
旧多二福猛地刹住脚,差点摔倒。这个声音瞬间把他拉回现实。
系着围裙的中年阿姨从厨房出来,端着咖啡诧异地望着旧多二福,她接着道:“对不起,绪方小姐说您不在家,所以没有做您的午餐……”
在中年女人隐晦的打量中,旧多二福感到了难堪。旧多二福猛地看向阿姨,眼神凶狠,“那个……那个人呢?她去哪了?!”
“哎?是谁?”
旧多二福的视线落到阿姨手中的杯子后,顿时明白绪方在哪里了——餐厅。
他脸色阴沉,上前接过阿姨手中的咖啡杯后,低声道:“我来吧。”
中年女人识趣地走回厨房。
旧多二福低头在玄关出站立片刻,内心踌躇,但还是走向了餐厅。
进去的一瞬,旧多二福瞬间感受到了绪方的视线,他不自觉地握拳,心跳加速。一瞬间,所有的画面炸开。
旧多二福僵在原地。
“呀。我们的旧多少爷终于肯下来用餐了?”绪方阴阳怪气。
旧多二福听到绪方这样的称呼,本就不在运转的大脑更加糊涂,他的心脏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是在生气吗?
现在他该说什么?
她为什么还在这里?
一切的想法在旧多二福的心中浮现,不知所措时,他看到绪方突然起身,向他走来,旧多二福他身体猛地一颤。
咖啡杯从手里滑落。
打算伸手接过她的咖啡杯的绪方愣住,她瞬间明白旧多二福又在报复她。
她上前揪住旧多的衣领质问:“你又想打架是吧!”
旧多二福不敢再看绪方的眼睛,他慌乱回避。
绪方低头一瞬,看到旧多二福赤脚被滚烫地咖啡泼到,一片通红。
绪方皱眉:“被烫到了啊,需要看医生吗?”
绪方松开他的衣领,打算打个电话让医生过来给这莫名其妙的神经病检查一番。
打完电话,绪方回头却看到旧多二福还在发呆,她直接问道:“要吃饭吗?”
旧多二福却觉得她离他太远,于是他向前一步,然后疼痛从脚底炸开。
他低头,才发现原来是他踩在了碎瓷片上。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炸开的第一个念头是:“我又搞砸了。”
他抬头对上绪方皱眉的表情,心中凉透。
他怎么……变得这么废物。
“先不要动哦。”绪方出声,她将餐桌椅子搬到旧多二福身边,然后说道:“在这里等一会吧。”
她走了吗?
她是不是更加厌烦我了?
纷繁复杂的思绪被绪方的脚步声打乱,旧多二福看到绪方提着医疗箱进来。
“啊……那该死的医生说要十分钟才能到。我先帮你止血,后面你的内伤让他仔细检查一下……”
内伤?旧多二福茫然片刻后,又想起了那个画面,他故意将身体所有重量全压在脚底,用瞬间疼痛盖住了宠宠欲动的生理反应。
这实在是……太恶心了。
“景……我好痛。”
绪方带上手套转头看了一眼旧多二福,看到他脚底的血染红了地毯。
“坐下。”绪方说着将旧多二福按到餐厅椅子上,“你这样脚会废掉的。”
绪方蹲下看旧多二福脚底的咖啡碎片已经深深扎了进去,只露出一点。
一看,便是故意自残。
她抬头对上旧多二福泛红的眼尾,笑起来:“旧多。”
“怎……怎么了?”旧多二福感到灵魂在颤栗。
绪方右手捏住他脚底的碎片,接着道:“可能会有一点痛。”
说着她迅速将碎片拔出,在血飞溅出来的刹那快速止血。
旧多二福此刻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在绪方握住他脚踝的温度上,以至于这个过程全然没有任何痛觉。
“好了。”绪方站起身脱下医疗手套:“血止好了,烫伤并不严重,以你的体质过两天就能全好了。”
“景。”旧多二福盯着绪方一张一合的唇,什么也听不到,“我……我好痛。”
“哦。”绪方愣了一下,“真是抱歉,下次我轻点。”
还想说些什么的旧多二福被玄关处阿姨声音打断。
“请进。”
“打扰了。”
旧多二福当即愤怒:“滚出去!”
声音从餐厅传到玄关,那两个人明显地顿住。
绪方也被惊到:“怎么了?”
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这医生可是那死老头的眼线,旧多二福是吃枪药了吗?!
对上旧多二福一瞬委屈的眼睛,绪方只能走到客厅,没有理会身后旧多二福的呼喊。
“古田先生,中午好。”绪方的声音传来。
“景大人。”
旧多二福阴沉着脸色站起来,走到餐厅门口又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