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捂住鼻子。

人影照做。

白芷摇头，不像，人影摇头。

手撑在桶沿，指头沁到水里，哆嗦一下。

起来，看着指尖的水珠。

想小狗出去玩要带水。

然后便是天马行空。

大串的影像和字符蜂拥。

被迫接收着一切，处理得有些粗陋。

唯一让白芷记住的，就是很多天前，也没有很久，大概是三四天前吧，那道女声和他的文字——

要爱自己。

白芷点了点头。

拍了拍胸口，她说：“对，要爱自己。”

然后回到小屋，坐在椅子上，面对着桌子。

站起来，眼睛左右地扫，摇头，坐下去。

拿过手机，点开备忘录：

要镜子

笔

本

养狗的注意事项：

玩带水

喂饭，要用碗（一天几顿？问妈妈）【标红，待办】

上面的镜子和本、笔，改变字符颜色，标红，白芷叹了口气，麻烦。

憋了一口气，继续。

乐乐上厕所定点

叹气，她自己的厕所问题还没解决呢。

标红。定点后的括号里又加了一条，带毯子。

那乐乐还是喜欢在山下的树那解决问题怎么办？

呼——

白芷一手扶着额头，一遍斜眼看着惬意的乐乐，抖了抖唇瓣，蹦出一句：“要爱自己。”

咬牙切齿。

备忘录上的输入键闪来闪去——

饭要按时吃【标红】

养小狗就是养小狗，要管它吃喝拉撒，不能做甩手掌柜

点了点头，白芷嘴里嗯个不停。身子整个瘫在支楞的桌面上，有种踩钢丝的迷蒙感，睡意上头。

不知道桌子会不会塌。

也没写完备忘录。

眼睛睁大了，一瞬，又很快，很机械，很强硬地闭合。

白芷睡过去了。

也许有一闪而过的念头，希望是个好觉。

但一切都是灰蒙蒙的。虚无的。

只是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