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很熟悉的脸了，白芷看着笑盈盈的自己，有些满意。

戳了戳脸颊。

屏幕里的人照做。

笑容退却了，又陌生起来，脑袋里转出些奇诡的想法。

白芷闭上眼睛，大喊大叫：“乐乐！”

嗒嗒嗒，那些脏东西被小马驹一样跑来的乐乐吓跑啦。

脑袋里只剩下乐乐的小蹄子和大尾巴。

白芷偏过头，睁眼，满是自己的小狗。

伸手摸了摸小脑袋。

气呼呼的小鼻子跳进了手掌心~

白芷虚拢着，握了握，然后拍了拍腿侧，“坐在这，好不好？”

小狗乖巧，趴趴。

喜悦在那一刻溢于言表，幸福得连手指都蜷成一团。

“你真好！”

眼睛四处乱飘，不经意与屏幕里的她对上。

怔愣。

虚伪。

难道她能接受不好的回答吗？

崩溃，在一瞬间，几乎，要打倒白芷了。

可惜，祂太勤劳了。

这让人失去了对祂的敬畏。

它，它，只是一种情绪，就好像之前的快乐一样。

对啊，之前的，快乐。

被遗忘了吗？

白芷的手按在桌子的边沿，其实能感觉到，生锈的交叉桌腿的颤抖，甚至能想象到铁锈簌簌而落的样子。

可没心思想那些了，要先解决，解决……

解决——

什么？

白芷松开手，小腿把塑料凳向后推，曲背蹲身，手指细细地抚过铁杆。

有阴影，看不太清，但摸着是没什么事的。

白芷把身体从桌子下抽出来，起身，跺了跺脚。

“哈哈！”

在只有她自己的屋子里，她笑出声来。

乐乐昂着脑袋，看过来。

白芷听到自己的声音，回荡在这窄小却空荡的世界间：

“刚才你跑到哪里去了？不是很得意吗？”

看吧！就是这样。

白芷按住那迫动不已的心脏。

用的是摸过乐乐的那只手。

“要洗衣服？”

衔接得很紧密，似乎那份得意也很快地消散了。

“要洗狗！”

更激烈的情绪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倾盆而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