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对众人道:“今日不论皇子公主,凡下场比试者,朕皆有赏!”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更加热烈,几位宗室子弟、年轻武将纷纷起身请战,就连有些腼腆的孙鲁育也被姐姐拉着下了场。
潘淑站在人群边缘,静静看着。
孙鲁班一身绯红骑装,翻身上马,动作流畅矫健,丝毫不输男儿。她策马冲出,挽弓搭箭,三箭连发,虽未箭箭正中靶心,却也稳稳落在内环,赢得一片喝彩。
孙鲁育紧随其后,动作稍缓,却极为沉稳,三箭射出,竟有两箭贴近靶心,另一箭亦在内环,表现不俗。
待所有参赛者比试完毕,内侍高声唱出名次。
孙霸拔得头筹,孙和次之,孙鲁班位列第三,竟是力压不少宗室子弟。
孙权龙颜大悦,当场赐下彩头,又特赞孙鲁班,“大虎不愧为朕的女儿!”
孙鲁班扬眉一笑,神采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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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猎第三日,天公作美,晴空万里。
这一日是围猎的重头戏,皇子宗亲们分成数队,深入猎场,比拼猎获多寡,孙权亲自坐镇高台,观看这场盛大的较量。
潘淑随女眷们坐在一侧的看台上,目光不时掠过猎场方向。
远处,号角声此起彼伏,马蹄声如雷,隐隐能看见山林间人影穿梭,旗帜招展,偶尔有侍卫策马奔回,高声禀报某队猎获了什么,气氛紧张而热烈。
孙鲁班坐在潘淑身旁,神情专注地看着猎场方向,“你猜今日谁能拔得头筹?”
潘淑想了想,道:“四殿下箭法出众,三殿下沉稳老练,都很有希望。”
孙鲁班点点头,又道:“我倒希望四弟赢,他从小就要强,若是输了,怕是要好几天不高兴。”
潘淑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全公主和四殿下的感情,倒是真的很好。
午时,围猎暂告一段落,各队人马陆续返回,马鞍旁悬挂着各色猎物,有鹿,有獐,有野猪,还有几只狐狸,侍卫们清点猎获,高声唱报。
孙霸一队猎获最多,足有十几头猎物,其中有一头体型巨大的野猪,需要四个人才能抬动,孙霸策马而立,面上带着得色,引来阵阵喝彩。
孙和一队猎获次之,数量虽不如孙霸,却有两只白狐,毛色纯白,极为罕见。众人纷纷称奇,说这是祥瑞之兆。
孙权大喜,当场赏了孙和一柄玉如意,又赏了孙霸一匹宝马。
午宴设在开阔的草地上,以屏风帷幔相隔,男女分席,潘淑随女眷们入座,席间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孙鲁班端着酒盏走过来,在潘淑身边坐下。
“下午还有一场骑射比试,”她道,“皇子们都要下场,你要不要来看?”
潘淑点点头,“自然要来。”
孙鲁班笑道:“到时候我带你坐近些,看得清楚。”
午后的骑射比试在猎场中央举行,开阔的草地上立起三排箭靶,距离由近及远,最后一排足有百步之遥,参赛者需策马飞驰,在马上开弓射箭,每排箭靶射三箭,以中靶环数论高低。
孙和、孙霸兄弟二人自然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此外,还有几位宗室子弟和年轻武将下场助兴。
鼓声一响,比试开始。
孙霸率先出场,他策马冲出,速度极快,马蹄扬起一片烟尘。
第一排箭靶,三箭连发,箭箭中靶心,第二排箭靶,同样三箭全中,第三排百步之遥,他稍稍放缓马速,凝神瞄准,三箭射出,两箭正中靶心,一箭落在内环。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
孙霸勒马而立,面上带着自信的笑意,朝高台上的孙权抱了抱拳。
紧接着是孙和,他的速度不如孙霸快,却极为沉稳,第一排箭靶,三箭全中,第二排箭靶,三箭全中,第三排百步之遥,他开弓的节奏分明,三箭射出,稳稳钉在靶心外圈。
看似不如孙霸的两箭靶心一箭内环,但细看之下,他的三箭落点极为接近,几乎挤在一处。
内侍高声唱报环数。
孙霸的总环数略高于孙和,但孙和的精准度更高。
谁胜谁负,一时竟难分高下。
场中议论纷纷,有人说是孙霸赢了,有人说是孙和更胜一筹。
孙权端坐高台,看着两个儿子,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好!”他道,“都是朕的好儿子!”
他当即宣布,两人并列第一,各赏一柄御用宝弓。
孙霸和孙和对视一眼,一个笑了笑,一个点了点头,各自领赏退下。
潘淑坐在看台上,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看见孙霸退下时,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想要的是独赢,不是并列。
而孙和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情,仿佛无论输赢他都能看得很开。
她想起从前在小书房里,他教她画画时的模样,那时的他,也是这般温润,这般从容,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动容。
可她知道,他也有动容的时候。
只是大部分时候,他能把自己的情绪藏的很好。
孙鲁班在一旁道:“我四弟心里肯定不服气,他跟老三从小比到大,从不肯认输。”
潘淑笑了笑,“二位殿下今日的确是不分伯仲。”
孙鲁班看了她一眼,忽然低声问道:“夫人,你觉得他们俩,谁更适合做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