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人似乎对他奇怪的言论有些好奇:“我可以为你解决你担心的事。”
吴忘笑了:“你是说让我反抗,然后转学。再之后,和我的养父断绝关系,有个能容纳我的容身之所。”
他嗤笑一声,四肢并用地从地面上爬起来:“别逗了,没有人有这个好心,也没有谁能有这个能耐。你这么说,让我怀疑你想当这个烂好心还不讨好的人?”
奇怪的人声音不急不慢地说道:“你当渡魂师,我为你解决这些事。怎么样?”
渡魂师?那是什么?
他回头望向林俞安,很从心地问道:“你们拐卖一个人给多少钱?”
林俞安说道:“我不是人贩子,而且没这个必要。”
吴忘转身离开,没有回答烂好心人的话。
人有所图,他不信好运可以降临在他的头上。
在这之后,他总能在各处看到那抹红色的身影,可也没正面打过招呼。他还碰见一个穿着他们学校校服的女生,问他要不要加入聚宝斋。再之后是一个衣服像买保险的人,问他要不要加入净明局。
像是传销,他中肯的评价。
杀猪盘也有可能。
后来,同样的巷子,同样的人。吴忘看见烂好心人,已经见怪不怪,殴打他的人似乎看不见这个奇怪的人。
吴忘想,他在这里受了好多年的气。
他开始回想过去的事情。
他想,这一切凭什么要他来忍受。
“喂——”思及至此,他唤道站在巷口的那个人。
众人回头望去,却见空无一人。
唯有缓缓站起的吴忘,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多年凝聚成的怨气如同火山一样喷发,他笑着说:“如果我当渡魂师,是不是就不用再经历这些事情了。”
林俞安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地说道:“是。”
吴忘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攥紧拳头朝离他最近的人打去,巷子里一瞬间乱做一团。
那天他一打八,一战成名。
林俞安在旁边观望,并没有插手。
“我以后想改个名字。”
少年一瘸一拐地走到林俞安的面前,他身形狼狈,蓝白校服上海带着些许血迹,而他的身后是被打趴下的霸凌者。
“醉卧繁花深处,等一天清明。我要叫钟醉明。”
钟醉明后撤一步,躲过朝他袭来的阴气。
梦里的时间很长,但现实中只是眨眼的功夫。
他抬头看又飞到空中的周舒。
那人一脸阴沉,血液在向下流淌。
钟醉明笑了,他说:“看来我没沉浸在梦里,你很失望,但是没关系,你失望不了多久。现在到我的反击了。”
很久之前他问过林俞安。
“镜鬼这个名字真奇怪,既然和梦有关,为什么不叫梦鬼?”
“很久之前,它确实叫这个名字。后来我们发现它有一个极其特殊的性质,就将名字给改了。因为它不仅可以将人拉入梦,也可以将梦映射成现实。”
钟醉明看着周舒的动作顿感不妙,他动用灵气,直接附在早先放在江寒身上的纸鹤上。
竹青色的气刚在两人之间建起屏障,火光和爆炸声就淹没他们的身影。
缩在屏障角落里的任楚瑟瑟发抖。
而钟醉明指着周舒,十分破防地喊道:“你超模了吧!你怎么还有火箭筒!你个鬼不讲武德!!!”
周舒笑了一声,扛起火箭筒闭上了一只眼,说道:“时代变了,大人。”
层层火焰将他们包裹,第二枚火箭炮顷刻间来到两人面前。
钟醉明反应迅速,他抬手,竹青色的气浮在空中。围在他们之间的火焰化为点点星光,袭来的火箭炮也一并被分解在空气里。
房间被蒙上一层红色的浓雾,一人一鬼隔着浓雾相望,他们的眼里同样翻滚着杀意。
万物为气。
火自然也属于气。
江寒心有余悸地松下口气,但情况仍旧不太乐观。
藤被砍断还会再生,江寒掌握技巧后,控制范围炸过好几次,但攻击力到底是有限的,而且他是初次用灵力杀鬼。
从表面看,钟醉明似乎能和周舒五五开,但江寒知道不是。
周舒的能力强,而且很古怪。钟醉明完全是凭借着对灵气运用的熟练与之周旋。
他们不能再耗下去。
再耗下去,钟醉明就要一打三,他们都要留在这里。
江寒凝眉看向并排站立的柳雁和江文夏,低声说道:“掩护我。”
“收到。”
竹青色的灵气铺满整个空间。
周舒皱眉,察觉到一种压制。
钟醉明笑着看向他,他的想法也很简单。
周舒可以用阴气将梦映射到现实,他就可以用灵气截断阴气。
虽然这是茧,但要知道他这个人最擅长的是界。
周舒身上的阴气浓厚,界可以对冲场,可消耗是巨大的。周舒看出来他在强撑,他并没有到达可以随意挥霍灵气的实力。
他问道:“值得吗?”
钟醉明听到这话,笑出声:“不劳你费心,我可是渡魂师。”
渡魂师,为度万魂而存在。
钟醉明斩断眼前的藤蔓,浮在空中的匕首去阻拦江文夏的攻击。
他将灵气汇聚一点,奔向周舒所在的位置。
周舒手上凭空出现弩箭,朝着钟醉明的方向攻去。
另一边,江寒趁着这个时机,迅速与柳雁拉近距离,阻拦他的藤蔓越来越多,他挥匕首的速度越来越快。
江寒不仅要杀藤还要一边前进一边避免受伤。
速度太慢了。
江寒皱紧眉头,藤会再生,中间会有空隙的时间,但是,不够。
他发现藤蔓粘上血的那一刻将其斩断,再生的空隙时间会变长,但是威力也会变大。
周舒刚刚造成的火燃烧不了这些藤,但是刚才钟醉明将火焰分散成的灵气却会遏制藤蔓的生长。
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是确实存在。
把握好时间。
又一藤蔓袭来,江寒没再躲闪。戳进血肉里发出声响,连带着痛意让江寒变得清醒。
江寒果断割断洞穿他腰间的藤,趁着藤蔓恢复的间隙,凑近柳雁,刀刃对准柳雁的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