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朝一日，凝素不再降临，从重新种植可可树，到生产成巧克力，再到全球人都能吃上，恐怕要经过好几年。

“我还有很多，你正常吃就好。”

沈觅愣了一会儿，抬眼注视着他，鼓足勇气问：“您不是已经去高原了吗？为什么回来了，还碰巧坐这班飞机？”

他笑了，语气宠溺：“我是为你而来的。”

沈觅移开目光，没有接话。

每次和他相遇，她总是会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好像陷入热恋一般。

虽然这种感觉让人觉得很幸福，可他们之间只有一面之缘。

她一个硕士研究生，并不相信前世今生，修行多少年换来擦肩而过这种怪力乱神的说法。

如果情不知所起，以他们这些人的技术手段，八成是用了高科技。

蔺烁都能在实验室培养出凝素种子，区区信息素，肯定不在话下。

他在图她什么？

百里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调控她的感知，但他没有这么做，他们要利用她做什么？

空姐过了好一会儿才来，端来了两盘意面。

肉酱上叠了几片罗勒，用的都是真材实料，肉香中夹杂着清香。

沈觅确实很饿，默默吃完了。

不愧是花了重金的食物，味道比她印象中的飞机餐好了不少。

“以前特需食物会在送餐前送到，人类如今将凝素视为第一重要的食物，秩序彻底改变了。”蔺烁评价了一句，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问，“怎么？没有想要继续追问的吗？”

“有很多……不过我现在只想知道，凝素长在哪儿？”

蔺烁略微挑眉，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轻笑一声：“我不是百里，不会和你玩亲吻游戏，你要自己来找。”

等空姐将盘子收走。

沈觅用湿纸巾擦着桌板，摆出笔记本电脑，追问：“凝素生长环境是个秘密吗？还是你觉得，我一旦知道地点，会来破坏你们的计划？”

说这话的时候，她需要克制住心里对蔺烁的敬畏感，和一些莫名其妙的爱欲。

她不敢和蔺烁对视。

只要看一眼，她会不忍心追问。

蔺烁不说话，只含情脉脉地望着她。

他又不回答了。

沈觅无奈：“蔺老师……”

长途飞机熄灯了，大家睡午觉。沈觅整理着明天的计划，刷了一会儿论文，关掉阅读灯，也跟着闭上眼睛。

入睡前，她看见蔺烁也拿出平板，在刷下载好的英文论文。

几十分钟后。

肩膀沉甸甸的。

沈觅惊醒了。

蔺烁枕在她的肩膀上，睡得正熟。

她张嘴想叫他。

感受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又舍不得叫了。

他是不是能对她下降头？

“哟呵。”

灯还没亮。

谭老师久坐后，站起来运动，正好溜达到这条走廊上。看见了这边影影绰绰的黑影，发出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起哄声。

沈觅不敢动。

她有一种直觉，如果这会儿把蔺烁吵醒了，他会说出些不得了的话。

没想到谭老师离开学校后，变得无比八卦，走到她跟前来了。

他正想让周教授的学生远离自己的爱徒，眯眼仔细瞅了瞅，小声问：“蔺教授怎么坐这儿来了？”

沈觅尬笑，不语。

谭老师：“蔺教授写论文辛苦，你就让他靠靠吧。”

沈觅：“？”

导儿，您还是我的导儿吗？

……

……

从机场到营地，海拔从两千多米攀升至三千七。

头疼、恶心之类的高原反应果然出现了。不过沈觅的还算轻微，周老师带的另一个徒弟血氧一下子掉到了百分之八十五，被队医强制要求休息。

队伍里的两个老师都知道蔺烁会来，很乐意协助蔺烁的研究。但学生们都不知情，就连那个话痨的夏谋远都沉默了。

抵达营地后，主要任务是适应环境，好好休息，适应高原环境。

老师们都没布置任务，和学生一起吃吃喝喝，聊天，放松心情。

蔺烁自然也参与其中。

好在他没像飞机上那样主动亲近，在外人面前，跟她装得像陌生人似的。不过他很喜欢提问，考了每个同学，除了沈觅，他们都被他问倒了。谭老师因此很得意，而周老师的表情则非常严肃，要不是这段时间纯为了放松，她大概真想在俩学生成绩单上记一笔。

第二天下午，沈觅休息不住了，跟着向导去野外观察地点。

高山兀鹫的巢都长在悬崖峭壁上，用细禾草筑巢，想要跟踪观察它们，扎营位置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