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案失败对莱安娜的打击非常大,卡丽安娜相比之下更加稳重平和。或许不仅是因为斗争经验丰富,更因为眼前的燃眉之急实在太多,她甚至没有多余的精力感到失落。
从议政厅出来后,她就收到了东区最新的战况,情况恶化得比预期严重,她立刻将圣都事务移交给莱安娜,便准备返回东区。
出发前她耐心安慰了情绪低落的学生,上马车前十分用力地抱住了莱安娜:
“不要为这一次失败感到丧气,未来还有机会。”
“但是这个方案不通过,东区屏障关闭后,普通人如何自保?而且现在减少东区屏障的事也没有眉目,教皇也还没松口,到底怎么办?老师,我们真的要没有时间了……”
她被卡丽安娜温暖的手臂圈住,便反手揽住对方,将卡丽安娜背后的袍子攥紧。
“别担心,莱安娜。我已经让格里卡尔他们组建了安全管理单元,屏障破碎后居民也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安置和保护,至于逐渐关闭屏障的事,真到紧要关头,我还有别的办法,相信下老师吧。”
莱安娜点了点头,准备送她离开。
但在即将分别前,卡丽安娜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眼里似乎有千言万语。
“莱安娜,无论之后发生什么,你能发誓一切以东区的利益为优先吗?”
“当然。”莱安娜觉得她这话有些奇怪。
“此后你务必以东区利益为先,甚至在必要时,连我的性命都要毫不犹豫地牺牲。”
卡丽安娜神色冷峻。
“格里卡尔不善争斗,你这半年来的成长令我放心,之后万一我出了事,你务必以大局为重。”
“老师不要这么说,会一切顺利的,我们不会有人出事。”
“但愿如此……”
卡丽安娜微微一笑,上了马车。
随着车轮声的模糊悠远,那个影子消失在了路的尽头,莱安娜只觉得怅然若失。
偌大的圣都,像是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定了定神,返回神殿继续工作,日子总要继续下去。
卡丽安娜离开后她的工作就更多了,除了日常工作,她还需要继续完善方案,钻研那本遗迹手稿,解开珂赛特留下的线索。
她上次在手稿上发现了一些残缺的诅咒,现在终于可以详细解读了。
她目光落在纸上,将模糊不清的字迹读出:
“恶咒源于执念,一旦种下无法解除,务必慎之又慎……”
“守护咒分为根咒和叶咒,施咒人给自己施加叶咒,给被施咒人使用根咒语。一旦两人中咒,将如树叶和树根一般紧密连接,连灵魂都生长在一起……”
她忍不住皱起眉,继续看下去:
“树叶可以为树根遮挡风雨,抵御攻击,树根可以为树叶提供魔力和养料。”
也就是施咒人反而给被施咒人挡伤害?
看到这里,莱安娜觉得十分奇怪,诅咒难道不是常用于加害或者掠夺吗?为何这个咒语收益的却不是施咒人。
她目光移向了施咒条件。
这个咒语要求施咒者对被施咒者怀有最深重的执念。如果诅咒成功,施咒人身上便会出现红色的痕迹。
莱安娜觉得这个条件十分模糊,执念千千万万,最深重的执念是什么?她目光下移:
其次施咒者需要用自己的血液制作咒印,只要被施咒者触碰咒印即可。
“这么简单?”
虽然这个诅咒的制作很复杂,有将近三分之二的篇幅都在写制作过程,但下咒手法简直简单得不太正常。
这页草稿有的地方存在空缺,莱安娜十分怀疑它省略了一些其他生效条件。
她之后又看了其他的恶咒,他们的用途倒是比这个守护诅咒要正常多了,只是很多施咒的细节残缺不全,她暂时也无法研究。
正在她思索的时候,神侍却带着一个铁卫走了进来,她抬头看,竟然是安东尼奥。亨利成为王储后,他作为亨利的骑士被调到了王廷铁卫里。
“好久不见,安东尼奥。”她笑着寒暄。
“好久不见,莱安娜神官。”
他腼腆地点了点头,随后像是记起了自己此时的工作,撑出一副庄重的语气:
“殿下请您前去商量加冕的事宜,以及魔法师资格的手续,请您移步卡特莱宫,由我护送您。”
莱安娜没想到亨利竟然已经搬过去了,但算起来确实临近加冕了。
她原本是想把方案改进好,再去试探亨利对魔导器方案的态度,没想到竟然因为加冕的事宜要提前见面。
既然这样,除了魔导器的事,她可以借机试探下索沃伦城区的事,直接去试探杰西卡之事,说不定会引起亨利的戒备心,借着这个机会,说不定能诈出来……
想到即将面对真相,她有些烦躁地掐着自己的手腕。之前她以魔导器方案为先,没有第一时间去质问亨利,这样的拖延换来了当下稀里糊涂的和谐。
但未来呢?
杰西卡的事情必须试探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