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初望向沈云,他似乎也有感应一般看了过来。
北辰的衣服大多儒雅,可能也跟北辰重文有关,就是路边的乞丐都得学习写字读书,整个国家都有股泡在墨水里的感觉,因而沈云给人的整体感觉就像位翩翩公子,温和柔美的样貌,举止妥当的言行,恐怕是无数人的梦中情人。
沈梨初用下巴指了指沈云:“贤平王是准备让沈云帮他赢下这次的彩头吗?”
“是,沈云武功很好,这次的彩头估计就落在贤平王,丞相之子何安恒,镇国将军之女郁棠这三人身上了,圣主,你若是想要,可得努努力,他们虽然年轻,但都不是等闲之辈。”
沈梨初起身接过马夫手里的缰绳,纵身上马,接过他递过来的弓箭和箭羽背在身后,驭马到贤平王身边:“在下巫洛圣使,听闻贤平王身边这位公子骑射了得,不若比试一二?”
贤平王乐意得很,他巴不得别人都知道沈云——身边有这么个厉害的人,自然要炫耀炫耀。
沈云故作无奈,半推半就上了马,拿了弓,对上沈梨初的视线,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戏谑。
“还望圣使大人手下留情。”
参与狩猎的有二十人,沈梨初的视线落在黎青和说的郁棠和何安恒身上。
北辰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男女都可为官,都可经商,因而这猎场上能看到不少女子。
但由地位形成的无形圈子在哪儿都存在,这二十人大多都是以沈云,何安恒和郁棠为中心,站队明显,很好分辨。
沈梨初在这里就有些格格不入,甚至因为她的存在,那三个圈子也开始团结起来,齐齐站在一起,视她为敌人。
“巫洛人向来不参与外交活动,今日难得有机会,很是期待与圣使大人的这场比试。”
何安恒挺直在马背之上,从小浸养在至高权力中心的人,也没被他人的阿谀奉承迷失双眼而变得纨绔傲慢。郁棠纵马从何安恒身后走向前,难得文武放下往日的成见,没有一见面就掐起来:“也不知究竟是北辰的骑射之艺厉害,还是巫洛的厉害。”
沈梨初将在肩头栖息的小白缠绕在手腕处:“那便拭目以待吧。”
与系统做完交易,沈梨初拉满弓箭,箭羽划破长空,射中天空正在飞的麻雀后,她挑衅一般挑起眉:“各位公子小姐们,要加油啊。”
马蹄声嗒嗒,冲进幽绿密林。
霎时之间寒气入骨,直教人猛地一个激灵。身后空无一人,身前猛兽嚎叫,沈梨初收起弓箭,而刚刚与系统兑换了几分钟生命值的外挂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宿主为何不多换些,我可以帮你一直撑到狩猎结束,让宿主拿到这个彩头。】
[不用。]
为这么点事浪费她的寿命,不太值当。
“圣使大人怎么不动了?”沈云骑到她身旁:“在这里发愣可拿不到彩头。”
沈梨初拿出弓箭,拉满对准沈云:“这不是在等我的猎物吗?”
长箭出攻,划过沈云的脸颊直插进他身后的树干,血红的珠子从他破裂的伤口留出,可沈云只是半笑不笑的样子。
“北辰贤平王谋士沈云?”
猛兽遇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猎物,还不算饿的时候,总是很乐意与自己的猎物周旋。
沈梨初骑马缓缓走到沈云面前,伸出手递过她的弓箭,小白顺着她的手臂爬向手背,抬起脑袋与她的主人一同望着眼前之人:“沈公子可愿替我拿下这次秋猎的彩头?”
沈云双眼成好看的弯月,透过那张精美的面具,沈梨初似乎看到皮下那个勾引人的眼下黑痣是如何随他的笑容悦动,让人沦陷。
“能为巫洛圣主效劳,是我的荣幸。”
沈云未接弓,得寸进尺握住沈梨初的手。小白与它的主人心意相通,用脑袋轻点了一下顾瑾云的手指,冰凉的触感直击心脏,错漏的节拍是他一晃神的心动。
“圣主的小蛇与大人一样,让人心动。”
“沈公子对谁都这样?浪荡的登徒子。”
“只对圣主。”沈云眸中爱意流转,一双黑瞳里全是沈梨初的身影,在看不到其他之物,“可能我的心,就是为圣主而生的吧。”
危险丛生的猎场因沈云的这句话而变得有些暧昧,沈梨初骑马缓缓跟在沈云身后,所思所想全被沈云那句话侵袭,霸道的没有办法再想其他。
美色误人这句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好不容易挤掉了一些想沈云的思绪,可没过一会儿,视线又不由自主落在沈云的背后,又不由自主地想,沈云的背影也很宽大,有种能遮风避雨的安全感。
看到猎物时,他拉满长弓。箭矢出弦,惊啸声划破无形的风,直直射中奔跑的野鹿。
少年的意气风发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好似看到了他往日里与好友出游,共举满杯烈酒,在相同的志向与无限畅想的未来里一饮而尽的场面。
只是物是已人非。
岁岁年年,不似昨日。
秋猎的狩猎活动一共要举行三天,这三天里打到的猎物都要放在每个人特定的区域,区域公开,回来安置猎物的人都能看到,自也能看到给沈梨初划定的区域里,野兽堆成山的场景,甚至还有一匹老虎。
而被寄予厚望的沈云,却只有寥寥几只野兽。
“沈云你放水?!”
郁棠是与沈云交过手的,他的武功、骑射之艺在北辰,甚至整个大陆估计都没几个能是他对手的,如今却被一个巫洛小国的圣使超过,这怎么都说不通。
沈云恭恭敬敬回道:“不曾放水,人外有人,圣使大人比我厉害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