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关着宜阳秋的房间出来,梅询腾出一只手把门关上,松开了扶着宜姜的手,蹲下来示意宜姜趴到他背上。
宜姜正在想着宜阳秋说的最后一句话,注意力完全不在这,她顺势挽住了梅询的脖子,等梅询背着她下了几阶楼梯,她才反应过来。
“你……还是给我找个轮椅吧。”宜姜想了半天开始说道。
梅询愣了几秒,点点头:“好,我等会出去买一个。”
察觉到自己身下的那具身体在自己说完这话之后紧绷了起来,宜姜解释:“你的伤又没完全好,老是这样背上背下的恢复得更慢,再说了,我总不能去哪都让你背着吧。”
梅询笑了起来,连带着背上的宜姜也随着他的动作抖动起来:“我知道的。”
“不许笑。”宜姜一字一句说着。
“好,我不笑了。”某人很快收敛了笑容。
宜姜把手稍微收紧了一些,突然轻声说着:“你不要把你是实验体胚胎的事情告诉别人了,最好谁也别说。还有,之前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傀儡不算数了。”
梅询停下了下楼的动作,两个人在楼梯台阶中途停顿着:“为什么?”
“那是群疯子。”宜姜牛头不对马嘴地回了一句。
梅询却能理解她这句话之后的意思,他宽慰道:“没事的,真的没事,宜姜。”
“先下楼吧。”宜姜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语气闷闷地说。
梅询小心翼翼地把宜姜放在沙发上,把人放下之后他也没坐下,而是去接了一杯温水递给宜姜。
这里很安静,宜姜慢吞吞地喝了几口水,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才开口说道:“梅询,你以后不要把实验体这种话放在嘴边。”
“我尽量。不过,现在很多事情都在平稳进行着不是吗?我们已经知道大部分事情了,现在不太清楚的就是那个魇,目前它和实验室也没什么特别深的关系。”
“反正,你不要说。”
梅询笑着看着宜姜,点点头:“好,你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我要回宜家一趟。”宜姜突然看向梅询说了这样一句话,又补充道,“我一个人。”
“好,我送你。”
“你不问为什么吗?”
“比起问为什么,我更想知道,你脚上的伤什么时候能好,还有这次回家,你可千万要注意一些。”
宜姜歪了歪头,眨眨眼睛,朝他招了招手,等梅询蹲下来,她突然凑近说道:“要不,我给你捣鼓一下,你换张脸陪我一起回宜家吧?”
梅询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这是玩笑话还是认真的,但他点点头:“可以啊,我都可以。”
“你怎么什么都可以?”
宜姜瞬间歇下了逗他的心思,她说:“好了,那是逗你的,这还有个宜阳秋呢,你得在宜家外面看好他。”
梅询无措地舔了舔唇:“我不是什么都可以,只是是你的话,这些事情我都能接受。你什么时候回去?”
听了梅询的话,宜姜避开他的目光垂下头,仔细看着自己脚踝的淤青,看起来真的挺可怕的。
“明后天,没那么快。”梅询听到宜姜这样说道。
调理好心情的宜姜再次抬起头看向梅询:“你出去买轮椅的时候顺道买四份饭回来呗,也快要到吃饭时间了。”
“好,那我出门了?”梅询站了起来,但脚步却迟迟不动,直到宜姜疑惑地看向他,他才继续说,“我把杭石叫醒下来,你要是有什么需求,可以让他暂时帮你做。”
“不用。他开车那么累,睡就睡会吧。我自己又没什么事情,就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宜姜说着,还指了指大门,示意梅询可以放心出门。
梅询一步三回头地出门了。
等他走了,说好要躺在沙发上休息的人却没躺下,宜姜拿出手机,给郁柔怀发了条消息,交代她今天拿着银行卡转钱给一个账户。
之前,为了让整个店铺能够运营正常,宜姜专门留了一张卡给郁柔怀,让她有什么需求就直接拿里面的钱,只需要和宜姜说一声就行。
这次从姜阁杨那框来的三倍报酬,宜姜最后也转了好几次打到那张卡里了,这是她能动用而不被宜家发现的钱,刚好可以付完余格这一单。
交代完这件事,宜姜思考了一会,又嘱咐郁柔怀明后天开始就不用假装自己在店里了,恢复正常工作就行。
原本北京的那家古董店宜家和姜家是没人知道的,但是上次为了给梅询找解药,宜姜专门去找了姜奚从,北京也就暴露在了姜家视线里。
宜姜从姜家出来之后,在车上交代郁柔怀营造北京店铺有人这件事就是给姜家做的障眼法,姜家人不太会近距离观察那家店,所以这种浅度的障眼法已经够用了。
还有,就算最后宜家和姜家人通过气发现宜姜在两头骗,那也可以用那家店当掩护,毕竟,宜姜的确是想要一个和两家人无关的地方。
这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宜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怪累人的。
而且,从宜阳秋那知道的实验室真相,除了宜文林的事情比较出乎意料之外,其他也不过是把一些她之前若有若无的猜测证实了。
宜姜放下了手机,靠在沙发上,外面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要回宜家是为了查查那个在墓里壁画做手脚的宜家人,以及,宜家究竟有谁知道所谓的真相,就目前为止,宜姜根本没从谁那看出来有谁知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