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昀又道：“离本王近些。”

常安宁：“？”

她更加疑惑了。谢怀昀到底想干什么？

她虽然猜不透，但心底的直觉告诉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说谢怀昀的第一个指令她还想了想要不要做，而这第二个指令她几乎是没犹豫地就选了不做。

她温和地笑了下，回应道：“王爷不是不让我离你那么近吗？若是我身上的香味熏着你就不好了，我还是不过去了，站在这里就好。”

她一边说，一边小幅度地挪动着脚步倒退，离谢怀昀更远了些。

春早、春茗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急切又担忧，生怕谢怀昀出其不意地再欺负常安宁。但俩人都只是丫鬟，主子们谈话，她俩并不能轻举妄动，只能干着急。

常安宁的话让谢怀昀依稀想起来他是说过这种话。只是……俩人相处时，也没见她听进去，记在心里几回。

他单手支着下巴，看着几步远外的常安宁道：“本王一直以为你是记性不好，所以才记不住我说过的话，我不提，你便当没有这回事儿，时间久了，我也就懒得次次提醒你，没想到此刻你倒是记得清楚。”

他顿了顿，喉间溢出闷闷的笑意，道：“原来你不是记性不好，也不是粗大条，就是单纯地对本王的话选择性地照做啊。不想做的事情就搬出这个理由，想做的就当没这么回事儿。”

“怎么这么会耍滑头？”

“嗯？”

他越说，常安宁的心越沉，生怕他秋后算账，找她麻烦。但一听到后两句话又不确定了，这两句话怎么听都不像是生气的表现，倒像是调笑和戏谑她。

她还未想明白，忽然听到一道声音，室内寂静，这声音格外清楚，也格外熟悉。

沉寂许久的系统上线了。

“检测到任务对象心情愉悦，现已为宿主发放任务三奖励，请宿主查收。”

心情愉快？任务三？系统的话像是一记大榔头，砸懵了常安宁的脑袋，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被本王说中了吗？所以才不说话？”谢怀昀见她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活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忍不住开口。

常安宁回神，敷衍道：“倒也不是，我也不是故意这样的，就是人一轻松自在时就会得意忘形，忘记一些事一些话……”

时间隔得太久，久到她都忘记任务三是什么了。刚脑袋转了转，想起来了，心里顿觉轻松。

谢怀昀心情不错，说明他没有生气，也就不会找她算账。不过她有一点不明白，他为什么说着和她相关的话，心情就变好了呢？

“轻松自在？”谢怀昀一下子就抓住了话里的重点，“你和本王在一起时感到轻松自在？”

常安宁：“……”谢怀昀的关注点为什么是这个？

“没……”常安宁想说“没有”的，一看到谢怀昀脸色正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忙改口道，“没觉得有压迫，也没觉得多害怕。毕竟王爷又不会吃了我。”

说完全放松，这太违心了。于是她选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谢怀昀不是个傻的，知晓她没说真心话，也明白继续追问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来，便道：“既然如此，那你还不过来？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不了，我现在记起来这话了，我还是站在这里吧。”常安宁不愿意去。

谢怀昀“嗤”了一声，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再不过来，头发别想要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常安宁气急，哪有人动不动就拿别人的头发作要挟的啊？

“我怎么了？选择权不是在你手里吗？”谢怀昀理直气壮地回道。

怕谢怀昀来真的，常安宁决定为了头发豁出去，不情不愿地迈步站到了他的面前。

她不想看谢怀昀得逞的“小人”模样，头低得像是小豆芽，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大拇指互相摩挲着，等待着未知的事情降临。

从春早的角度看去，坐着的谢怀昀神情严肃，不怒自威，站着的常安宁低着头，模样恹恹，怎么看怎么像是家里大人在训斥犯了错的小孩。

谢怀昀没往这个方向想，平视着常安宁，用眼神丈量着她的身高，确认了方才的念头。

常安宁确实挺矮的。

“你发现没？”谢怀昀问。

“什么？”常安宁不明所以，抬起头看着他。

相处久了，谢怀昀也能发现常安宁的一些小习惯，比如每当她真心疑惑时，她的头都会微微向左偏移。

此时的她便是如此，她是真不明白。

他没跟她兜圈子，陈述事实道：“你站着还没我坐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