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又不会少块肉。”沈寒抗议道。
“会少块肉。”郁珩低声在沈寒耳畔道:“你看多了,我心里不痛快,只能到了驿站晚上在你身上寻痛快了。”
几个人都在看热闹,也没注意郁珩的小动作,于是郁珩毫不留情地咬了沈寒的耳垂一口。
沈寒脑中想到了什么香艳的画面,顿时浑身僵硬,面露羞红,震惊地瞪着郁珩,“什么污言秽语,你怎么这么说话。”
“怎么了,师父师叔都不在,也没人掌罚。”
“你你你……你可真不要脸。”
看帅哥的心思全无,沈寒偃旗息鼓,气鼓鼓地走来。
郁云笙瞧了一会热闹,道:“那女子看着不像是流民,倒像是附近村庄的村民。”
“可不是嘛,说是夫婿要去找一名住在林子里的绝代佳人,结果彻夜未归。”
郁云笙冷声道:“说不定是找借口逛花楼了。”
荀仁义道:“可不是吗,我看就是去逛花楼了。这世道,北边打仗南边逛窑子,糟心烂肺的。”
沈寒却一怔,和郁珩对视了一眼。
这名女子的夫婿显然和昨晚那群百姓不是一伙的,也就是说,又有人在林中失踪了。
薛敢的心也提了起来,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难不成这名女子的夫婿也是去寻黄金屋了?”
郑清商瞪大了双眼,“难道他们遇害了?师兄,这可怎么办是好。”
郁珩望着密林深处,沉默不言,却是转眼望向沈寒。
沈寒当即会意。
本来这事她是不想管的。人为利所驱策,发了昏失了理智,她曾好言相劝,人家不领情,她何必多管闲事。
可郁珩的眼神分明就是想趟这浑水。
他那双眼睛,好似寒潭明月,那里面有沈寒再熟悉不过的东西,是他在夷山时便有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拗。清晨残酷的冷光将他的侧脸勾出一道弧线,这个人的眉骨、鼻峰、唇角、下巴,每一处都好像是最精湛的雕刻师一刀刀刻画而出,好看得不像话。
他昨夜看着自己时,也是这般偏执,顶着这样一张脸干着不可为之事。只要望向他,他的喘息声,沉沉的低吟,还有青春的悸动,身上男子的气息,这一切都充斥在沈寒的脑海。
沈寒浑身酥麻,缴械投降,“管,这事我来管。”
“什么?”荀仁义大叫起来,“沈寒,你疯了吗?那不是有个和尚要管了吗 ?”
沈寒抿了抿唇,心虚道:“谁让他们夷山人古道热肠。”
荀仁义看了看郁珩,又看了看沈寒,当即了然,怒道:“你这个小囡囡有没有原则?他顶着这张花里胡哨的脸瞧你一眼,你就让步了?你忘了吗?咱们不归寨素来都是不付钱不管事的!”
沈寒皱着眉叹息,“你别骂了,他付过钱了。”
拿美色交换怎么不算付过……
而剩下几人尚有些稚嫩之勇,初生牛犊不怕虎,反倒是兴致勃勃。
眼见着他们要走进林子,荀仁义忙道:“真要管这事吗?那和尚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他都没有贸然进林。况且他们都是因为贪才落得这个下场啊!”
郑清商道:“虽贪婪,却也罪不至死。身为武林中人,能帮一把是一把。荀老爹,你若害怕,便在这里等我们吧!”
荀仁义看了看官道上大队的流民,又看了看沈寒,往她身后一躲,“我得跟着我女一起,不然还不知道你们这群人有什么心思呢。”
林中透着清新的气息,枝繁叶茂,光便碎着从叶子缝隙中落下来。时不时传来几声悦耳的鸟鸣,回荡在林间。
几人在林中穿梭,反倒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薛敢道:“美人师妹,你不是说这里住着老虎吗?”
沈寒道:“我也觉得古怪,若是有一只如此壮硕的老虎居住,四处应当有痕迹才对。”
不知走了多久,林间飘起了一层薄薄的晨雾。脚下的泥土变得松软,鸟鸣声依旧,却是逐渐聒噪,像是诡异的靡靡之音。
大雾越来越浓,渐渐地开始看不清前路,沈寒的心悬了起来,悄悄带上了手锥。
突然,荀仁义凑了过来,抱起沈寒的胳膊,“乖囡,你有没有觉得不太对。”
“废话,这很不对。”
“他们人呢?”
荀仁义一句话吓到了沈寒,她猛地回身,四处空荡荡一片,只有浓白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