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腕间缠绕上无数血丝,瞳孔已然全红,怨气不断从地面腾空升起,如无数红丝穿透天地,数根红丝带起怨气弥漫在镜象之间,将悬浮于空中的经文一一打散。
朱明神君罗上旻惊讶道:“他为什么能将法相天地中的经文打破?”
方石兰喊道:“我都说了这玩意儿难缠的很!还很邪门!”
元日神君赵遂辰见状,扯下腰间一串铃铛,铃铛脱手飞向空中,逐渐变大成为金罩叩向宁应真,宁应真化出梅花锤,主动飞向那金罩,金罩感应到有物靠近,刹那将宁应真叩向地面。
数不尽的红丝仍在镜象之中,金罩下却没了声响,正当元日神君赵遂辰要往金罩里注入灵力时,那金罩先是裂开一道口子,随即震耳欲聋的钟声响彻云霄,众人不得不捂住双耳,宁应真手持梅花锤,将那金罩碎的粉裂。
“我的亲娘,这也太邪门了。”九和神君苏又瞳回过神来,不禁感叹了一句。
柳怀闻面露难色,好心提醒:“还有更邪门的。”
“什么?”九和神君苏又瞳话音刚落,她周身环转的灵力莫名向那些红丝飘去。
不止苏又瞳,除去柳怀闻之外其余六位神君的灵力也尽数被那些诡异的红丝吸引,在半途化为怨气,逐渐旋转成涡,从下至上望去,就像殷红色的星辰般在空中飘悬。
“我的亲娘!我的灵力!”九和神君苏又瞳大惊道。
“既然都这样了,不如直接打吧!八个神君还打不过一株枯木吗?”朱明神君罗上旻刚说完话,便手持灵器就往宁应真那处飞去。
柳怀闻和方石兰几乎是同时出声。
“别去!”
“不要硬和他打!”
罗上旻已经转眼间到了宁应真身前,方石兰急忙道:“护法!”
东南西北各牵引一条灵线刺入土地中,五彩灵光四起,经文重新转动,将立于镜象天地的一些红线斩断。
“日月乾坤,万象归宗!”
经文顺着刺入土地的灵线逐渐收拢,罗上旻手持一剑与宁应真的梅花锤相击,不过三招,他便感觉到不对劲,他的灵力怎么越打越薄弱了?
罗上旻欲要撤离,只听宁应真扬唇一笑:“朱明神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罗上旻朝他打出一团灵力,那灵力在半途却转瞬为怨气,宁应真抬手将那股怨气收入手心,原封不动向罗上旻回击而去,罗上旻避之不及,被那怨气正中下怀,怨气如蛇蝎般缠绕上他的脖颈,在他脖颈间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
“朱明!”长嬴神君董尚瑞喊道。
宁应真衣袖被狂风吹得翩飞,截截蛇骨身注满怨气,此时将经文吞噬在腹中,从宁应真十指渗出淋漓鲜血,如瀑一倾而下,数根穿透天地的红线也开始渗出鲜血,血水汇聚在地,要把镜象地面渗成无间血海。
“不好!他要回血海!”元日神君赵遂辰嘶声道。
“血海是他的法场,法相天地都无法禁锢他,让他回了血海那还得了?”嘉穗神君李素盈道。
“他能转化灵力,只要有私念有怨念,灵力通通能为他所用。”方石兰突然想起此事,唾骂道,“妈的,都是人过来的,哪能真的做到无私无怨啊?”
嘉穗神君李素盈疑惑道:“扶桑怎么不出手?”
没等柳怀闻开口,方石兰先接话:“他出不了手!他在这邪门玩意儿面前根本使不出灵力!”
许子负道:“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回血海?那也太丢脸了,我们得被三十三重天其他神君笑话一百年。”
源源不断倾倒的血水凝成血海,血海门启,从血海深渊之下游荡出许多怨灵,原本对付宁应真一个就够呛了,为了不让这些怨灵逃出镜象祸害人间,众神不得不分神就地除灭这些怨灵。
宁应真不止是要只身回到血海,他还要拖着这些神君一同坠入血海,到了无间便是他的法场,他决定给三十三重天一个教训,别轻易来烦他过日子!
首当其冲是脖颈处被缠上怨咒的朱明神君罗上旻,从血海之下伸出无数血手将他生生拖入血海之中,罗上旻以灵力相抗,与那些血手在血海之上打得火热。
柳怀闻的青鸟近不了宁应真的身,正当宁应真朝罗上旻走去时,柳怀闻趁其不备闪至宁应真身后,剑尖挑落宁应真梅花锤柄尾所系柳枝。
宁应真回过神,欲要夺回柳枝,柳怀闻果断将那柳枝当着宁应真的面焚烧成灰烬,宁应真瞬间怔然顿在原地,柳藤碎成千丝万缕的殷红灵力陆续回到宁应真眸中。
下一刻,柳怀闻见到从宁应真眼里夺眶而出两道触目惊心的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