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场一共去了三人，康浚、质量的赵伟以及一位工艺同事。

这些人不一定能把问题解决了，主要是先过去了解情况，后面估计还得有人过去支援。

年底本来就忙，又出了这么一件麻烦事儿，为了赶KPI，林知渺只能带着组员加班加点，几乎住在公司才终于在十二月中旬把能完成的KPI都完成了

看着自己半月加班一百二十个小时战绩，饶是精力超高连、轴转都不觉得累的林知渺也有点力竭了，决定这个周末不加班犒劳一下自己。

办公室的位置不错，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整面的落地玻璃洒在走廊上，林知渺伸了个懒腰，去茶水间泡了杯红枣奶茶，端着杯子走到落地窗边的长沙发上休息。

公司研发部门是单独的一栋办公楼，对面就是其他职能部门的办公楼，两栋楼间在二楼处有一个连接通行的天桥。

林知渺此时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那座天桥上来来往往的人……以及正在天桥上打电话的方粟。

方粟一手握电话，一手撑在天桥栏杆上，空闲的那只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林知渺猜测他的电话内容可能不太顺利。

他身子微躬，头向下垂着，微长稍卷的头发被太阳照得带了些金色，五官被垂下的发尾挡了个严实，只能看见侧脸那清晰的、绷紧的下颌线。

“渺总？现在空吗？”一道女生打断了林知渺的思绪，他收回视线，就见科研助理孔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对面，手中拿着一个本子。

“空，说吧。”由于工作太忙，林知渺和其他各组一样都找了一个科研助理负责组内日常事务，一般情况下科研助理可以全权处理，林知渺只负责签字，孔昭来找他应该是有需要他完成的工作。

“有两件事儿，第一个是今年的年终述职，安排在1月3日，你需要在31号下班前将PPT提交到人力资源部，部门自评和□□的KPI考核表也要提交，同时要提交的还有我们组明年的培训、招聘、质量、安全等各版块的工作计划，以上内容除了PPT外，其他的我都写了一版，OA发给你了，你到时候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修改的。”

林知渺：……

林知渺听得头大，盯着落地窗外消化半晌才叹了口气：“感谢我昭姐，没有你我可能真得在公司安家了，这个月绩效前20%给你安排上了。”

“感谢我渺哥。”孔昭抬手抱拳，看了眼本子上的内容继续说起了第二件事：“咱们组今年的团建经费只在年初使用了百分之十，还有三万多块钱没用，月底清零。”

“去年不是春节才清零吗？”林知渺想了下最近的工作安排，头疼无比。

“谁让今年过年早呢。”孔昭将夹在本子中的一沓A4纸递到林知渺面前：“我做了几个方案，一是找替票把钱折现；二是咱连着十天，每天下班出去吃一顿，差不多能把钱花完；三就是我们找个风景好的地方玩儿一天，应该可以一次性花完，但是必然得占用周末。”

林知渺盯着孔昭的方案，食指指腹摩挲着拇指的外关节思索半晌：“群里投票，少数服从多数，但我估计这帮人会选三，到时候统计一下出差以及不愿意去的人员名单，我找替票把他们那部分经费折现出来。”

“我猜你就会这么说。”孔昭低头摆弄了会儿手机，随着林知渺放在小茶几上的手机振动，对面干练的女生举着手机晃了晃：“投票发了，记得选哦。”

正事儿说完，孔昭像往常一样抓紧时间汇报这段时间的工作，毕竟林知渺是真的忙，孔昭只能见缝插针。

林知渺端着甜得发腻的冲泡奶茶，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的某一个点，听孔昭将大大小小的事挨个汇报。

“对了。”孔昭说得差不多时，他提了句刚才对方没说到的：“这段时间我们组的质量管理怎么样？”

像是没想到林知渺会问到这儿，孔昭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除了3302项目以外没有其他的质量异常，但是体系那边存在制度培训完成率低的问题，纠正措施表我已经提交了。”

林知渺挑眉:“符合要求了？”

“符合。”孔昭想到了某些痛苦的回忆，瘪了瘪嘴：“媛姐用了整整两个小时，致力于教会我《纠正措施表》里面的每一项到底该怎么写……她们搞体系的人实在太可怕了，一个‘应’字都能揪着说一下午。”

“你觉得不合理的地方可以整理一下发给我，我找个时间给他们提意见去。”

林知渺喝了口晾得差不多了的奶茶，水杯挡住了他微微提起的嘴角。

楼下的方粟恰在这时结束了通话，突然朝着林知渺的方向抬起了头，隔着单向玻璃定定地与林知渺对上了视线。

明知对方什么也看不见，林知渺却在这短短的四五秒的对视中乱了手脚，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手腕一歪，奶茶淌到了他的手背上。

“呀，渺总洒啦，给你纸。”孔昭扔过来一个纸盒。

林知渺快速收回视线，忙将手背的奶茶渍擦干，捏着卫生纸顿了几秒后才抬起头，将视线挪回刚才那个天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