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渺表情带着挑衅,逼人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像是想要逼着方粟承认什么。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副挑衅的表情下,是无所谓的笑意——他对方粟的答案并不太在意。
方粟显然也知道。
林知渺话音落下后,方粟甚至没有一丝的犹疑,径直朝着那个说着自己会错意了的人走去:“是不开心。”
林知渺挑眉,刚想开口就又被堵住了嘴。
这已经是两人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亲到一起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体验到这种乐趣正新鲜,从招待所到现场这一路上,两人时不时就会凑到对方跟前亲亲咬咬,好像永远不会腻。
倒是到现场后,他们在人前做足了一副不太熟的样子,距离保持得连康浚都没看出来他们之间的那些弯弯绕绕,只有两人自己知道他们这一路走过来憋得有多难受。
林知渺一边心不在焉地跟康浚东拉西扯,一边用余光关注着方粟,看他被冻得有些发红的耳垂、看他挺直的后背、看他迈得愈加大幅的步子……
刚才停下来跟人寒暄时,方粟的眉头直接皱到了一起。
林知渺知道他不开心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下意识就觉得对方这幅不开心的样子非常的……性感。
林知渺为自己直白、没良心的下流想法短暂愧疚过一瞬,但很快他又想到,自己已经跟方粟达成了共识:他并不喜欢方粟、只是馋对方身子。
于是,这短暂的愧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过分的想法……
他在想,如果可以让方粟保持着这幅严肃、隐隐带着怒气的表情跟他做的话,一定会非常的好看。
所以他故意用语言曲解方粟的情绪,想激起对方更深的情绪。
方粟吻得没有今天早上温柔,又变成了最晚那种恨不得把林知渺拆吃入腹的吻法。
“因为吃醋吗?”林知渺从唇舌的钳制中挣脱出来,继续挑衅。
“对也不对。”方粟把人抵在有些看起来不太牢固的墙板上,含着身下人被咬破皮的下唇含含糊糊地说:“是因为占有欲。”
吃醋,仅限于伴侣间的负面情绪,源自于对关系受到威胁的预警。
占有欲就不同了,这种从孩童时期就开始展现的物权意识,适用于任何关系,只是在确认所有权。
方粟用模糊的概念否认了林知渺提出的“吃醋”这种情绪,用“占有欲”解释了他情绪的来由。
他没给林知渺继续思考的时间,再次低头占据了林知渺的感官和心神。
板房外,黄沙白雪连绵方圆百来公里,冬季的凛冽和萧瑟在这里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板房内,暧昧声响充盈一室,忘我纠缠的两人在这个冬天最冷的时候,重新回到了初见时那个黏腻潮湿的夏天。
……
毕竟是在人来人往毫无隔音可言的活动板房,再怎么荒唐他们也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林知渺被按着亲了二十来分钟,最终被方粟扒了外衣,塞进了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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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个午觉,再醒来时林之渺身上的疲惫消了大半,他闭着眼,感受身后那个贴着他的身体。
方粟大概还是没有睡,他的下巴搭在自己的脑袋上,每一次的呼吸起伏他都能轻易感受到,林知渺确信这人是醒着的。
闹钟还没响,想来时间还早。
林知渺躺着没动,呼吸依旧平缓,自认为自己跟睡着时没什么区别。
然而方粟不知道怎么感受到他已经醒了,箍着他腰腹的胳膊紧了紧,把人往自己身上按了按。
感受到腰间热度,林知渺呼吸一窒,没再装睡:“方粟,你是不是单身太久了?”
“嗯。”方粟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平常,他没低头吻着林知渺有些僵的身体,不甚在意地又补了一句:“快三十年了,所以还请林组长包容一下。”
“真的假的?方部长这可不像是没经验的样子。”林知渺懒懒的笑了,拽着被角的指节松了些许。
“一看见林组长就无师自通了……”他掰过林知渺的脑袋,在林知渺下意识张嘴凑过来时却猝不及防地换了方向,一口咬在林知渺的喉结上,叼着喉结含糊不清:“都怪林组长太……”
剩下的话,方粟被林知渺按着脑袋吞了回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林之渺怀疑已经罢工了的老式闹钟终于响起,同时板房外的外扩大喇叭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歌声和号角。
沉浸在情欲中的二人俱是一滞。
方粟还好,毕竟已经在这边呆了半个多月了,早已经习惯这种起床上工的风格,只微微愣神就反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