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方粟铺床单的动作顿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像只是单纯地没听清林知渺的话。

“我说，你以前有喜欢过谁吗？”林知渺朝佝着的人走去，一屁股坐在还没铺平整的床单上，阻止了方粟的动作：“没有恋爱经历，但是应该有过喜欢的人吧？暗恋或者暧昧？讲讲呗，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儿干。”

方粟挑眉：“讲给你解闷？”

“讲给我解闷。”林知渺说得理直气壮。

“行，但是你先起来，我把床给你铺好再讲？”

方粟竟然意外地好说话，林知渺还以为不管他怎么耍赖方粟都不会答应，没想到就这么轻而易举同意了。

林知渺狐疑看着他，不太相信方粟的为人：“骗我的话公司每周都被三方审查。”

方粟表情看起来有些无语，但还是了点头。

这下林知渺高兴了，飞速起身，开始自己铺床，铺完后又兴冲冲拿着盆准备去洗漱，还没走两步就被方粟喊住了：“就在屋里洗吧，这个时候去洗漱间，回来又一身沙了，还容易冻感冒。”

房间里有两个热水壶，方粟回来时就灌满了热水，他从林知渺手里接过脸盆，倒了小半热水，又拿出一个新的桶，把剩下半壶倒了进去。

“虽然有电热毯，但是晚上气温太低了，睡到半夜屋子里都是冰的，泡个脚再睡预防感冒。”

林知渺被他推到床边，在他的注视下，不自在地脱了鞋袜。

等林知渺把脚放进桶里，他又去去拧脸盆中的毛巾，拧干后递给林知渺。

林知渺的不自在简直化为实质，好在现在的林知渺奉行坚决不在方粟面前内耗自己的态度，有话直说：“方部长，你被夺舍了？”

“昨晚是谁洗澡都懒得动的？”方粟接过用完的毛巾，清了一遍后晾到一旁，坐到了林知渺对面的小床上。

林知渺对他这一本正经提起昨晚的行为有些恼：“那能一样吗？！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你这人怎么……”

“我这人，怎么没像林总这么下床就不认人呢？”方粟截断林知渺的话头，语气中带着点被负心汉伤害后想要控诉但又极力隐忍的意味。

林知渺：“？没看出来方部长演技真不错。”

如果不是自己就是当事人，林知渺都要觉得方粟口中那位“林总”是个渣男了。

熄灯时才不过十点，这个时间对于平时在公司以十点半为加班起加点的林知渺来说有点过于早了，以至于躺到枕头上时还有点不习惯。

幸好他不是一个人住，不然这又没手机又没带书来的生活，林知渺都不知道要怎么熬，现在就很好，他可以靠方粟的暗恋史渡过。

“好了，开始说吧。”

“嗯。”方粟平躺着，轻轻回了一声，回忆似的停顿几秒后才开口：“没有。”

林知渺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什么？”

“我说，我没有暗恋过谁，也没有跟谁暧昧过。”方粟的声音依旧平缓，静静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林知渺：？

刚裹在身上严丝合缝的棉被被掀开，林知渺震惊地坐在小床上看向方粟。

“不是，你耍我呢？”

“没有，不是说好了吗？骗你公司天天应审，我没有折磨下属的爱好。”

所以方粟跟他一样，没有过任何感情经历。

怪不得他答应得那么痛快！林知渺体会到人心险恶，只恨自己刚刚问的问题太过简单“那有人喜欢你吗？应该有吧？男生女生？什么时候？表白了吗？你怎么想的？”

“这不在回答的范围内。”

意料之内的结果，林知渺倒也没因为得不到答案而沮丧，他只是继续换问题：“那我呢？方粟，你聊聊我呗？聊聊你对我的第一印象，聊聊……”

聊聊从认识到现在，你的心路历程。

方粟没说话，只安静地闭上了眼睛，用沉默表达了他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