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占有欲？

方粟没有回答林知渺这个问题，他不动声色地将重心移到左腿，伸手抓住了那在自己胸口煽风点火的罪魁祸首，顺势踹进大衣兜里：“你跟康浚认识很多年了？”

“这个问题也是占有欲？”林知渺被方粟拽着手，干脆顺势靠到对方背上，瓮声瓮气地继续问。

方粟没说话，眼睛习惯黑暗后可以顺利看清屋内的环境了，他盯着会议长桌的某一处，十来分钟前林知渺还桌在那个位置，用本子挡着脸跟身边的康浚说悄悄话。

现在，他紧紧贴在自己的背后，他们的呼吸变得统一，黑暗中的两人仿佛融为了一体。

“遵循社交礼仪随便问问罢了。”沉默了很久，方粟语气淡淡地给出了回答。

“噢，那算了，我还以为你好奇呢。”林知渺轻笑一声，无所谓道：“你还要干嘛？吃饭了我要饿晕了。”

说着他抽回手，手心的温热在离开另一只手和棉大衣的禁锢后很快消失，再次变得冰凉。

林知渺食指和拇指下意识搓了两下，似乎想让手指再热起来，但没什么用。

黑暗中，他垂下眼睫，没什么情绪地又说了一句：“去吃饭了。”

离开时依然是一前一后，只不过这次顺序变了，在前面走得飞快的变成了林知渺，而方粟……倒也没有跟不上，他一直紧跟在林知渺身后，林知渺快他快，林知渺慢他也慢，惹得林知渺有点烦躁，但又懒得因为这个问题跟他纠缠，只得自己放慢了脚步，硬拉着方粟走到了自己身边。

“方总，镇上有烧烤吗？我实在受不了这个大白菜炒土豆了。”林知渺嘟嘟囔囔说完又觉得不太对，试探道：“你……是不是不知道？”

毕竟方粟这人压根不会碰烧烤这种东西，他就算去镇上改善伙食应该也会选择沙拉鸡胸肉吧？但是……镇上会有沙拉和鸡胸肉吗？

感觉比出现烧烤的概率还要低。

“有一家，离招待所不远。”方粟似乎没注意到林知渺的话里有话：“熟人开的。”

熟人？林知渺疑惑看着没打算再说的方粟，对他的故弄玄虚非常无语：“那不就老张嘛。”

上次去火车站接林知渺的司机。

方粟：“？”

“方部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像傻子？我在这边认识的人就这些，外场的人除外，张遂有编制，不可能在上班时间明目张胆搞副业，那不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方粟点头：“嗯，很聪明。”

林知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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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两人依旧是睡在一张单人小床上。

来了这些天，林知渺每天晚上看完书都不到九点，由于夜生活实在无聊，他的作息已经被调得无比养生了，原来不到凌晨一点半不睡觉的人，这几天十点钟就开始打瞌睡了。

林知渺揩去眼角因为打哈欠挤出来的生理性眼泪，听到四周归于安静时就知道自己该睡了，但明天要休假这件事儿又让他有些舍不得这么早早睡去。

他四肢并用、树袋熊似地环着方粟的脖子，头侧躺在方粟的胸口上，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突然又想起了刚才贴在方粟身后时听到的问题。

“我……”林知渺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重新开口：“我跟康浚认识两年，他毕业到公司就在我们组，我是他的带习导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偶尔一起打打球、吃吃饭、熬个大夜啥的……革命友谊比较深厚……”

“嗯，挺好的。”方粟平躺着，低沉的声音从林知渺贴着的胸口传出，震得他耳根有些发麻。

“其实你心里是在想：‘怎么会有人跟同事、甚至是下属做朋友呢’吧？”林知渺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生气了，支起脑袋又给了方粟喉结一口：“我们这叫正常的人际关系！”

“当然，我没有说你的想法不正常的意思……其实怎么样都是正常的。”

“只是……咱俩不同的地方太多了而已……”

林知渺声音低了下来，听起来像是终于困得不行了。

“困了就睡吧。”方粟没对他的话做出什么回应，拍着怀中人的背，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林知渺的身体已经完全放松下来，口中梦呓似的念：“方粟，你……”

你什么？方粟没听见，林知渺如他原本计划的那样主动忽略了这个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睡了过去。

方粟知道这个台阶对两个人都友好，怎么看都是个利大于弊的决定。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弊”是什么，胸口却突然传来湿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