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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渺发现方粟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虽然工作时依旧严谨、讲原则，动不动就把揪他们组的小辫子，但方粟下班后、甚至是会后会主动向林知渺解释他这样做的理由。

这让准备无视两人分歧、展现自己包容一面的林知渺没了发挥的余地。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方粟发生改变的契机，似乎跟自己是同一时间，所以……方粟是因为自己单方面的冷战……做出妥协了？

林知渺之前尝试过要跟方粟聊清楚，但是方粟并不配合，还拿“我也没经验”来敷衍他，所以上周他们的问题被余翊点出来后，林知渺其实是有点迁怒方粟的，结果等他现在想通了，方粟竟然也开始做出改变了？

这实在是有些难得，毕竟对于方粟来说，让他做出改变比让他们公司的股票连涨两天还难。

林知渺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既然方部长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那他也没有一直端着的道理，更何况他本身也不抗拒为了……为了某些人做出一些改变。

又是一个周末，林知渺在把方粟送回公寓后，主动发出了邀请：“明天……你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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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渺约方粟周六出门也是心血来潮，话说出口才想起来就方粟这样子，现在去哪儿都不太方便。

但方粟答应了。

到家后的林知渺花了两个小时才安排完行程——非常简单的行程——早上睡到自然醒，中午出去吃个饭，再去省博听场讲座，然后去看场电影，最后再一起吃个晚饭。

林知渺选了一部纪录片。

没错，由于同期的电影都太过无聊，经过林知渺与方粟二人的反复讨论，综合对比网络评价、影评人打分以及排片之后，最终两人决定去看讲述二战时期真实历史事件的纪录片。

林知渺是标准的理工生，由于兴趣不在这方面，他对历史的了解仅限于大众人人熟知的通识内容，甚至比不上大多数人。

方粟看上去挺想看的，所以包容的林组长还是选择了他。

他以为自己虽然说不上了解和感兴趣，但观看内容至少应该不是什么太难的事，直到真正坐在电影院时林知渺才知道，自己是大错特错。

两个小时的电影，林知渺睡了一小时四十分钟。

醒来时电影已经接近尾声，林知渺靠在身边人的肩膀上没动，感受到方粟的认真，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跟他确实是吃不到一个锅里去。

随着片尾字幕的结束，影厅灯光亮了起来，林知渺直起身看向方粟，没有对自己睡过去的抱歉，反而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方粟失笑：“下次不看这种了。”

“还等下次？这么没有诚意？”林知渺喝了口还剩大半的可乐：“晚饭我来定。”

中午两人随便找了家炒菜馆，方粟吃得不多，当时林知渺慷慨地把晚饭的决定权给了方粟，现在大概是后悔了。

方粟无所谓，随林知渺去了。他只是偏向于健康的饮食，不是只吃轻食，不然他在这个社会根本没法生存，除了重油重辣的食物外，其他的菜系方粟都不算排斥。

林知渺选了重油重辣的火锅。

两人从商场顶楼的电影院下了一层，选了家十分出名的连锁火锅店，环境不错，只是饭点人有点多，方粟不得不委屈他的瘸腿缩在大厅一个靠墙的位置上。

林知渺贴心地点了鸳鸯锅，又给贴心地方粟点了很多牛肉和素菜，尽可能地让这顿火锅满足方粟的饮食标准，从方粟听见他点菜的表现来看，或许是成功的。

店里人很多，两人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仍有不少人走进来，方粟的位置是背对着大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林知渺没有看方粟，只盯着进进出出的食客，却并没有看进心里，直到一家四口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刚还在说话的林知渺突然顿住，被那一家人中的“父亲”吸引了目光。

“怎么了？”林知渺的停顿太过突然，方粟一边问一边转身朝后看，却被经过的人群挡住了视线，没看见什么。

“没……”那一家四口大概是有预约，跟着服务员走进了里面的独立包间，林知渺回想了一下那个中年男人，犹豫片刻还是没当回事儿：“没什么，刚刚看见个人有些眼熟。”

方粟没将他口中的“眼熟”放在心上，直到这顿饭吃到差不多快结束时，那个儒雅得有些不符合年龄的中年男人重新出现在林知渺的眼中，不过这次他没有像之前一样又快速消失，而是径直朝着林知渺走过来。

刚才一闪而过的猜测似是得到了证实，林知渺轻咳了声提醒还在跟碗里白菜作斗争的方粟。

方粟茫然抬头，那人已经走到他身后。

跟他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中年男人开了口，语气冷冽：“方粟，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