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医院的时间挺早，人不多，很快便做完了常规的检查。

林知渺从走出诊室就开始在方粟耳边得瑟、重复自己自己的恢复情况，争取今晚的火锅自由。

电梯里人挤人，林知渺短暂地安静了几十秒，走出电梯的时候又开始了，方粟在前面找车，他在后面叨叨叨，叨叨得太投入，丝毫没注意到方粟已经停了下来，直直撞到方粟的背上

他抬头想要控诉，话还没出口就被方粟伸出两根指头捏住了两嘴唇。

“方唔！&^%&%(*唔唔……”

方粟弯腰看着面前的瘪嘴小鸭子：“不脏，我刚才用消毒湿巾擦过了。”

“唔唔唔唔……”

“不放，说好了晚上吃花胶鸡，想耍赖？”

“唔唔唔唔！”

“好，我耍赖。”方粟的视线从林知渺的眼角一直移到被捏着的地方。

许是感觉到了那直勾勾的视线，林知渺没再试图说话了，他眼神乱飘，总觉得看哪儿都尴尬。

这个方粟一直盯着他干什么？

方粟用行动给出了回答。

捏着林知渺嘴唇的两根手指慢慢松开，还没等林知渺细细感受重新获得的自由，方粟的掌心又覆了上来。

只是虚虚盖着，没限制林知渺说话。

方粟轻微佝的背又低下来些，那张熟悉的脸在林知渺的眼中放大，直到与他额头相抵，湿热的气息打在鼻头，又顺着方粟没有并严的指缝钻进去，与林知渺的嘴唇想贴，代替贴在自己手背的方粟，跟他接了个吻。

停车场毕竟是公共场合，方粟一触即分，手掌撤下顺势牵住了林知渺垂在身侧的手。

林知渺的大脑在方粟靠近时就停止运行了。

很奇怪，两人以前接吻接了不知道多少次，有时候吻起来大半天的时间都能略过，更别说其他更为亲密的接触了。

刚刚只是隔着手掌接吻而已，自己CPU怎么就烧了？

一直到坐到车里，林知渺都没能说出一句话，他看着方粟一脸正经地把车开出地下停车场，阳光重新灌满整个车厢的时候，丢失的脑子找回来了，林知渺找补似的嘀咕了一句：“哪有人在追求阶段就接吻的……”

说完又觉得不对，他们没有接吻，隔着方粟的手掌呢。

但是跟接吻有什么两样？

“对呀，这个方粟太坏了。”

一句没什么感情的评价，从被评价人本人嘴里说出来的。

林知渺跟见了鬼一样转头瞪着方粟，等这人给自己一个解释，等来等去等到的只有方粟的趁着短暂的红灯转过头：“再盯下去就危险驾驶了。”

林知渺不接受这么生硬的转移话题：“你刚刚说什么？”

“在帮你打抱不平。”

这话说得，听起来真挺正人君子的，如果说话人嘴角能再努力往下压点的话。

这样插科打诨的方粟，林知渺觉得新奇，又觉得很高兴。

一直以来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大致轮廓的人，轮廓的边缘正在变得清晰，方粟没再在他面前掩藏自己的情绪或是其他，他说他想说的，不经过任何大脑或是理智的加工，是最真实的方粟，正一点点展现在林知渺面前。

黑色越野没有开去人流量大的商圈或是公园，而是停在了市图书馆的停车场，这大概就是今天的第一项行程。

图书馆？

林知渺知道方粟选择的地方可能不太大众，但也不至于小众到这种地步吧？

其实图书馆约会也不算小众，绝大多数的学生情侣都在图书馆约会过，只不过对于两个已经工作的成年来说……这场合着实有些让人难以琢磨，放到网上大概会被“群嘲”。

但是自己也是学生。林知渺在心里悄悄等量代换，所以方粟大概……是想当一个成熟的追求者？所以带着他一起上进？

这样一想，今天这行程又不算奇怪了。

才怪，其实还是奇怪的。

林知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一大堆，直到跟着方粟走出图书馆的区域才反应过来……自己想多了。

过于活跃的思维偷偷向林知渺述说着自己的兴奋，即使面上表现得不是很在意，但总归骗不过自己。

眼看图书馆越来越远，林知渺决定坦诚一些，主动问走在身边的人他们要去哪里。

“前面的文化馆，今天有活动课，我试着报了名，然后就成功了。”

林知渺平时没关注过市文化馆的活动，但想想这种充满文艺气息的地方，总觉得这活动课应该不会太……青春活泼，他是试探着问：“什么课？”

“古琴体验。”

林知渺眨巴着眼睛，一脸迷茫地看着方粟。

方粟被看得有些受不住，呛了口冷空气，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文化馆：“我也……没太了解过，去看看？”

那当然得去看看，来都来了。

活动课在文化馆三楼一个大教室，两人到地方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

林知渺以为这种活动课来的大部分应该是周末带着孩子陶冶情操的家长，结果真进了门才发现占大头的竟然都是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