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卜杜二世的陶锅前,早已围满了百姓。他从家里带来块腊肉,是用去年腌的,泛着油光,先把陶锅架在炭火上,倒了点从井里挑的清水,等水冒泡了,放进腊肉,再撒上三钱胡椒,柴火噼啪作响,肉香混着胡椒的辛辣味很快飘满码头,连远处货栈的通译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大家看,这样炖半个时辰,肉又香又嫩,连肥肉都不腻!”阿卜杜二世用木勺舀起一块肉,递到前排的老妪手里,“阿婆,您尝尝,这是俺爷爷传的宋式做法,以前在南宋时,每到赶集日,俺家摊位前都排满了人,连知府大人都来买过。”老妪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赶紧从怀里摸出铜钱:“真香!俺买两块胡椒,再买块桂皮,回去给孙儿炖肉、腌菜!”
百姓们见状,纷纷围到蒙古海商的摊位前。帖木儿的伙计忙得脚不沾地,鞣皮袋递出去一个又一个,收来的铜钱“叮叮当当”装满了三个陶瓮。有个穿长衫的宋商凑过来,手里攥着几张交子:“以前总觉得蒙古海商的货贵,还不教用法,现在又便宜又贴心,以后俺常来买,还要介绍街坊来!”帖木儿摸着沉甸甸的陶瓮,脸上的紧绷终于化开,铜耳环撞出的声响都带着笑意,他拍了拍阿卜杜二世的肩膀:“没想到你们宋人的法子这么管用,以前是俺太固执了。”
暮色降临时,香料已卖得只剩几个空袋。帖木儿拉着阿卜杜二世的手,粗糙的掌心拍在他肩上,力道大得让阿卜杜二世踉跄了半步,却满是真诚:“以前俺觉得蒙古海贸最厉害,现在才知,加了你们宋人的法子,才是真厉害!以后泉州港的海贸,咱们一起做,俺们出香料,你们教做法,赚的钱按比例分,谁也不亏!”他让人从海船上搬来一坛马奶酒,倒在陶碗里,递给阿卜杜二世和剂子:“这是俺们漠北的好酒,敬咱们以后的合作!”
阿卜杜二世笑着接过碗,又从摊后拿出个陶壶,里面装着宋式米酒:“这是俺自己酿的,加了桂花,你们尝尝,配马奶酒喝,更顺口。”他给帖木儿的碗里倒了点米酒,两种酒混在一起,竟意外地香醇。剂子喝了口酒,暖意在肚子里散开,摸了摸怀里的袁大头——银元上的“文商”纹突然亮起来,与“蒙宋贸融”的光缠在一起,通道稳定度的数值在暗处跳了跳,多了1.5%,连空气里的海腥气都似淡了些。
泉州知府听说香料卖完了,特意带着衙役来巡查。见蒙宋海商坐在一起喝酒,货栈前的百姓还在讨论香料做法,知府捋着胡子笑:“没想到这外乡人真有法子!把‘蒙宋贸融’的方案记下来,上报大汗,说不定能让全国的海贸都学泉州的法子!”他还赏了帖木儿和阿卜杜二世各一块银锭,“以后你们好好合作,泉州港的海贸税,就靠你们了!”
夜里的泉州港,货栈前的篝火噼啪作响。帖木儿让人杀了只羊,架在火上烤,油脂滴在火里,“滋滋”作响,香味飘得老远。他切下一块最嫩的羊腿,递给剂子:“俺们蒙古人敬重有本事的人!这羊腿你吃,以后泉州港的海贸,你就是俺们的‘贸融先生’,有啥难处,尽管找俺!”阿卜杜二世也端来陶碗,里面是用香料炖的鱼汤:“这是按《海贸记》里的法子做的,加了胡椒和豆蔻,你尝尝,比南宋时的味道还鲜。”
正吃着,通译突然跑过来,手里拿着张汴京来的文书:“汴京知府派人来送信,说想办‘蒙宋融贸会’,却怕‘宋俗太盛违元制’,急着找剂子先生去出主意呢!”剂子摸了摸袁大头,印记的光泛着汴京的方向,心中有了主意:“走!去汴京!咱们用‘蒙古衣饰加宋纹、蒙古饮食加宋料、蒙古歌舞填宋词’的法子,既显蒙古主导,又藏宋雅细节,保准合规!”
帖木儿和阿卜杜二世都站起来,异口同声道:“俺们跟你一起去!蒙宋贸融的法子,得让更多人知道!”篝火的光映着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落在码头的海面上,与远处船上的渔火相映,成了泉州港最暖的夜。风里不再只有海腥气,还混着烤肉香、酒香,还有百姓们讨论香料做法的笑语,连潮水声都似温柔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