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脱见大家都愿意出力，终于收起弯刀：“好！就按先生说的办！但要是出了啥差错，俺唯你们是问！”

第二天一早，阜阳城外的空地上，搭起了十几顶粥棚。元军的玄铁帐篷和义军的粗布幔子挨在一起，脱脱和韩林儿并肩站在粥棚前，周阿福带着伙计往大锅里倒粟米，赛里木指挥着色目伙计摆放香料，阿月则把乳扇掰成小块，放进另一口锅里煮。流民们排着队，老弱病残站在前面，手里拿着破碗，眼睛里满是期待。

周小满拿着木勺，给每个流民盛粥，粥里还掺了点乳扇，闻着有淡淡的奶香。个小娃接过粥，吹了吹就大口喝起来，嘴角沾着粥沫也顾不上擦：“娘，这粥真甜！”旁边的妇人看着孩子，眼泪掉在粥碗里：“多亏了大人和义军，咱们才有活路啊！”

脱脱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突然不是滋味。他想起昨天用马鞭抽老流民的事，又看看现在流民领粥时的笑脸，忍不住叹了口气：“以前总觉得，只有刀才能镇住百姓，现在才知道，给他们一口粮，比啥都管用。”韩林儿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含着泪：“脱脱大人，多族共活，比打仗强！你看，咱们蒙古、汉人、色目人、大理人，不也能一起救百姓吗？”

剂子站在一旁，看着各族人忙碌的身影，手腕上的袁大头印记突然亮了起来，暖白色的光裹着“乱世共活”四字，在空气中浮了片刻才消散，通道稳定度从258.35%涨到了260.02%，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像喝了碗温热的乳扇粥，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傍晚时分，粥棚里的粮快煮完了，流民也都领完粥，各自找地方休息。脱脱让人把粮库打开，又拿出些军粮，递给周阿福：“明天你再带些人来，把这些粮也煮成粥。”赛里木也笑着说：“俺船上还有些葡萄干，明天也拿来给孩子们当零嘴！”阿月则收拾着锅碗：“俺明天再从大理运些乳扇来，保证让大家都有粥喝！”

就在这时，韩林儿的副将匆匆跑来：“首领，咱们的军粮只够撑三天了！要是再没粮，弟兄们就要饿肚子了！”韩林儿皱起眉头，看向脱脱：“脱脱大人，能不能用赛里木的香料，跟你们换些军粮？”脱脱犹豫了，他怕元廷知道了会治他的罪。赛里木也急了：“脱脱大人，俺的香料都是上等的，换些军粮肯定够！”

剂子想了想，说：“俺有个主意！明天派多族代表一起去换粮——元军派个将领，义军派个副将，赛里木也一起去，这样既能保证香料不被扣，又能让粮顺利运到义军手里。要是元廷问起来，脱脱大人也能说，是为了救流民才换的粮，不算违令。”脱脱眼睛一亮：“好！就按先生说的办！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换粮！”

夜色渐深，阜阳城的灯火渐渐亮起来，虽然微弱，却在乱世里透着股希望。剂子望着远处的灯火，心里想着，只要多族人心齐，再难的乱世也能熬过去。接下来，只要把军粮的事办妥，江淮的百姓和义军，就能再撑一段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