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注意安全啊,到家联系。”丛妙一嘱咐王问行。
“放心吧,你们也慢点。”
两个人一个扶着方观白,一个搀着程佑,结束今天的聚会。
出租车上,方观白靠在丛妙一肩膀上,嘟嘟囔囔两句听不清什么的话就睡着了。
丛妙一垂眸去看她,方观白的眼镜滑到鼻梁下,她伸手替她摘下来,又小心放进包里。方观白的眉眼很秀气,有种软乎乎的精致。小小的脸上圆圆的五官,让人瞧着就觉得可爱。
有什么是让你不幸福的吗?
她在想方观白吃饭时说的话。她应该永远高高兴兴可可爱爱的才对。
这一刻,丛妙一清晰的感知到一种感觉,心疼。
她不愿意方观白委屈落寞。就像这段日子以来,她们看似一切如常,方观白仍旧会收拾好家里等她不规律的工作回来后,永远有一碗热热的面条。她们还是会正常聊天说话,只是比起过去,像是隔着一层,并不是隔阂,更像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知所措。
她不想和方观白这样。
两个人租住在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没告白之前,丛妙一还会经常窜到方观白的房间里一起聊天睡觉。但自从感情变质后,她们都是各睡各的,十分有分寸感,边界感。
这该死的分寸,边界。
丛妙一负气的想,她其实是不能接受方观白这个人,还是不能接受最好的朋友,变成女朋友。
哐啷的响声,唤醒她出神的思绪,丛妙一匆忙拉下睡裙下摆,冲到卫生间。
卫生间里,方观白叼着牙刷柄,坐在地上,像是晕了过去。
“方观白!”丛妙一吓了一跳,去拍她的脸,这几年她做雕塑,力气更长,一着急下手便没了轻重,“啪啪啪!”
方观白简直是被打醒的,懵然睁开眼睛,看清面前人,“丛妙一,嗯,我好喜欢你啊。”
丛妙一的手还停在她脑袋上,落下时,不轻不重的摸了下她的头发,“起来,乖。”
这是丛妙一第二次帮方观白洗漱,等终于把人收拾好放置回床上,丛妙一站在卫生间里,看着头发微湿的自己,深呼吸。
好朋友为什么不能变成女朋友呢?就算分手了,她们也会是好朋友,方观白不会和她断交,她也不会失去她,不管是什么形式的。
方观白像是做了一场迷幻大梦,她梦到了丛妙一,梦到她亲吻自己,一点一点,由浅入深,再由深入浅。
梦里她们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在一起,拥抱亲吻甚至……方观白沉溺在这种感觉里,这种她从未有过的体验,灼烧啃噬着她的每一个理智的神经。
可惜,醉酒之后的梦,总是记忆不清的。但好在,丛妙一会帮她回忆。
方观白是在迷蒙的醉意中醒来的,清醒时,脑袋还晕着发疼。
等她睁开热胀的眼睛,看清床旁的人时,一个怔愣随即立时再次合上眼。
梦还没醒呢,要不丛妙一怎么还在?还睁着眼看她。
她对自己笑,那么温柔,一定不是丛妙一。还是梦里的丛妙一好,方观白忍不住想,她居然做了春梦,唉。
再次睁开眼睛,方观白的圆眼球一点点扩大,眼珠子慢慢瞪起,随即伸出手指,戳上面前人的脸。
是真的,热的,不是做梦。
这真是丛妙一!
“我靠!”方观白蹭一下窜起身,被子当然没跟她一起起坐。于是方观白看到自己不着寸缕的上半身,以及同样被她掀开被子,露出身体的丛妙一。
她也没穿衣服,而且如果她刚才没看错,那熟悉的痕迹,似乎和当时见过的一样。
方观白没戴眼镜,不好确认。
“醒了?”丛妙一起身,撩开被子下床,方观白的眼睛瞪的更圆,她的眼镜呢?她的眼镜呢!
丛妙一什么都没有穿,拿过搭在椅子上的睡裙套上时,方观白还愣在那坐着,手倒是没闲着,扒拉着像是摸索什么。
“找什么?”丛妙一问。
“我眼镜呢?”方观白弱声弱气。
丛妙一笑了,昨晚上她可不是这样。真是奇怪,她担心的都没有发生,她不讨厌,甚至还很喜欢方观白的触碰,其实她早就应该知道,只不过当时把那份喜欢,当成了酒醉的放纵。
“想要眼镜,起来,穿衣服。”
方观白扯着被角,将自己捂的严实,“那你能不能先出去?”
丛妙一挑挑眉,靠在化妆台前,不动了,“不能,我看着你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