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琳握着圆盘看到远久的时间线之后,才渐渐意识到不对劲。
“为什么我之前做的是无法对应后面的因果。”
“那就是她的事了。”罗盘淡淡道,“她最后选择停止世界融合,导致个体之间差异联系无法共享,因此后来者能改变的机会变少……”它后面的话没有继续,但琳从对方委婉的说辞中猜测一二。
“我一直在一个世界里打转,一切都努力都是徒劳,”她就算不可置信也是淡淡的模样,让她原本的愤怒显得尤为轻巧。
罗盘却不敢苟同,它本质上投掷了拥有者一部分性格底色,在树里面前就是幽默中带点讽刺,在琳面前却只能淡淡的连重话都很少说。
“破局的方法是有的,只不过,”它的声音逐渐衰弱,就像小溪在一瞬间干涸,能量似乎全部消失。
“能量不足,陷入沉眠。”罗盘先是发出这样的提示,而后它的声音终于焦急起来,“等我回来,这个bug我能修复的。”而后彻底没了消息。
这是兵分两路的意思嘛……
琳的指尖发冷,却又不知道往何处去,她咬着唇上的软肉,警惕地观察四周。
至于未来,她自己就是亲身经历者,没人比她更清楚。
她早就没有未来了,至少在罗盘再次回来前,她会尽可能多的增加拯救的可能。
看来一段时间内的路,得她自己走,琳从来不觉得自己在黑暗中有多么难熬,初入时的决心和善良让她自信能完成树里的托付。
就像被迫跟着她轮回的自己一样,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她在次陷入无能为力的境地。
还小的时候,琳就请父母把树里领养下来。在她的思考里很简单,树里的对于救世的执着是从小时候遭遇的不公和之后离别太多形成的,有什么比温暖幸福的童年更能治愈一个人的呢?
她有意无意避开了卡卡西和带土,看到这两个人她是有些犯怵,心脏又痛了,还有带土疯起来的狠劲,让她早早提防。
另一方面,树里早早展现了天赋,琳看着她一步一步成长,却总是在一些小的问题上计较脑筋,简直笨的可爱。
“需要我教你手里剑吗?”她看着树里屡屡进不中,却依旧不肯放弃,忍不住轻笑出声。
对方身体紧绷起来,就像炸毛的小猫,身体不自觉的后退两步,将握着剑的手放在背后,脸侧到一边,视线飘忽不定,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从脸上爬到脖子上。
她在怄气,不过并不是对着自己。
“遇到困难的事,向其他人寻求帮助是没问题的。”琳上前但没有直接接触,她知道对方始终不习惯亲密接触。
她开始不是这样的,琳只感觉命运弄人。
只是,轮回的代价罢了。
对方终于松手将手里剑交给琳,黑漆漆亮晶晶的瞳孔天真无邪,带着幼兽的胆怯,选择依赖长久以来信任的人。
在琳的指导下,她其实并没有懂太多,当对方露出鼓励的眼神时,自己更多是一种愧疚,自己简直太笨了。
她似乎想给自己一个拥抱,走到一半却停住了,树里原来能跟对方独处的愉悦心情,瞬间就不太美妙。
琳果然还是因为那次厌恶我了吗?那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留下自生自灭。
然而琳只是记住了树里说讨厌跟人靠的太近。
很久之后,当树里被推上绞刑架的时候,对方犹疑的眼神始终让她耿耿于怀,不过最后看着自己身体倒地时,留在回忆里的,是初次相遇的一点点甜味。
树里讨厌甜食是一个不太常见的事,忍界的物资本来不算多丰富,甜品对大部分人来说,算不可多得的美食。
琳也喜欢糖,红豆汤这类甜食,她认为这些算是好东西,总是本能的留给树里。
只不过她发现了不对劲,“你……吃东西都不嚼吗?”那么大一颗的三色丸子,她就直愣愣吞下去。
树里这下鼓着脸看向她,又想把剩下的丸子吞掉。
“够了,吐出来,”她上前拍打她背部,不让她吞下去。
结果就是不上不下,差点噎死树里。
琳看上去比她还难过,“不喜欢的东西为什么不拒绝。”
树里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指腹处的捏的发麻发痛,可她仍然偷偷抬眼观察琳的表情,活脱脱做错事害怕被骂的小孩。
“因为那是你送的,”声如蚊呐,她也没有其他理由,就这么简单一句回答,激起心中万千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