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压下心中哀痛,穆渊故做轻松的问道:“对了,难得回来一趟,怎也不将朕那两个侄儿带来给朕瞧瞧,朕没有记错和话,听泽该是八岁了,听辰也该有六岁了吧,正当是可爱的年纪。”
穆谦闻言立刻垮下脸来,很是夸张的大摇其头,道:“皇兄可饶了臣弟吧,臣弟好不容易出来躲个清静。那两个小魔头,整日里将王府里闹的天翻地覆,若不是臣弟硬拘着不放出府去,怕是整个芮城都要被他们闹的鸡飞狗跳。唉,臣弟这趟赴京,可是舍出了王府尽着他们折腾,怕是回去时,要面目全非了。”
穆渊被他逗得笑出声来,颇有些兴灾乐祸的道:“果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如今你该是知道当年,你让朕有多么头痛了吧。”
此话道也不假,穆渊登基时穆谦也不过八九岁,长兄如父,在他成年后离宫之前,全是由穆渊照管着,穆谦幼时又很是淘气,管教的严厉了,穆渊心中不舍,放任着吧,又怕他无法无天。好在穆谦也只不过是淘气,是非道还分的清楚。
穆谦嘿嘿一笑,腆着脸道:“皇兄教养大了臣弟,也算是有了经验了,不如再费费心,将那两个小魔头也送来请皇兄教导教导?”
穆渊知道他是说笑,啐了一声道:“朕好不容易将你这混世魔头打发了出去,岂能再给自己找麻烦,那两个小家伙还是留着让你头疼吧。”
又再说了会儿话,太监来报太子穆昭锦与镇北王苏兆宏觐见,穆渊说了这会儿话,面上已有了疲态,却还是强打着精神,抬手示意宣他们入内。
虽是外姓,苏兆宏这世袭的镇北王却是与穆谦这金枝玉叶的康乐王是平级的,何况同来的还有太子,穆谦便与王妃起身相迎。只见与穆昭锦一同进来的,除了一位中等身材,精神矍烁须发斑白的老者,还有一个长身玉立的年轻人。
那老者自然便是镇北王苏兆宏,虽不常见面,穆谦对他也不算陌生,道是那年轻人让穆谦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面容上与苏兆宏有着几分相似,长的唇红齿白、白皙俊秀,乍一眼看去,与太子穆昭锦不相上下,只是再细一打量,那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滴溜乱转,却使他平白添了几分轻浮之气。
一见苏兆宏,苏玉便忍不住站起身来。苏兆宏已进京多日,只是一直躲在暗中,苏玉也一直未能与他相见,此时道是真实的情感流露。一旁伺候的青莺暗中扯了扯她的衣襟,她才醒过神来,强忍着与父亲一诉别情的冲动坐了回去。
君臣见礼之后,穆昭锦还有他事便先行离去。穆谦上前拱了拱手,朝着苏兆宏道:“多年未见,镇北王风采不减。”
苏兆宏抱拳还礼,道:“好说,好说,康乐王也越来越有王者之风了。”
穆谦微微皱眉,当着皇兄的面说他有王者之风,苏兆宏安的什么心?他道不担心皇兄心生嫌隙,却也不能任由苏兆宏这般离间。只是,如今的穆谦也不再是几年前那个冲动任性的小王爷,轻笑一声道:“这自然是皇兄教导的好。哦对了,本王有一事不明,想向镇北王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