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谦似是怕引起穆渊伤心，可又有事不得不说，欲言又止一脸纠结的看着穆渊。

穆渊长吁口气，强扯出一抹笑道：“有什么话，你便说吧。”

穆谦这才说道：“皇兄，不知道皇嫂的凤仪宫是否还保留着？”

穆渊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下去，轻叹一声道：“一如当年。”

再次揭开兄长的伤痕，穆谦也很是不忍，却还是不得不继续说道：“皇兄，臣弟这次带了王妃来，是因为她想看看皇嫂曾经住过的地方。皇嫂嫁来我乾国时，她才十岁，本还计划着，待皇嫂产子时，与贺喜的使者一同前来，可是没想到……”

“不要说了！”穆渊突然打断他的话，借抬手抚额掩去脸上的悲痛。穆谦不敢再言，回头看了一眼洛碧霞，默默侍立一旁。

良久，穆渊才稍有平复，抬了抬手道：“淑妃曾是湘湘身边的人，宝儿，你便与你母妃一同陪康乐王妃去凤仪宫看看吧。”

“父皇……”华容只是天真并不是傻，这些年来所闻所见，也多少知道让穆渊总是不自觉的流露出哀伤的根源，也更加知道这不是她所能疏解的，因此，只是满含担忧的唤了一声，便领命退下。洛碧霞也起身告退，与华容一同离去。

穆渊已是满面倦容，似乎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气力。穆谦担忧的上前，轻声问道：“皇兄，你没事吧？”

穆渊微一摆手，道：“无碍，朕只是有些乏了。”

穆谦识趣的道：“那臣弟就先行退下，不打扰皇兄休息了。”

穆渊点了点头，又想了什么，道：“你带着王妃，住在驿馆多有不便。现在宫里人少也清静，你以前住的华羽宫也空着，就先住在那里吧，也好多来陪陪朕。”

穆谦点头称是，苏玉闻言急了起来，急切道：“皇上，臣妾……”

穆渊当然明白她的心思，一抬手不让她说出请求，自顾道：“北疆路远，镇北王年事已高来一趟也是不易，就在京中多住些日子吧。朕病着也冷落了皇后，镇北王便多开解开解她吧。这段时日也就不必朕再传昭了，只要有皇后的手令，便可进宫来。”

虽然不能像穆谦一样住进宫内，但是只要有苏玉手令，那也相当于可在宫中自由来去，苏兆宏道也不再奢求更多，带着风头被压而满面不快的嫡孙恭敬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