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莺转望向穆昭锦,显然他也没料到朔月会这样说,只是,他还是顺着朔月的意思点了点头道:“先不要声张,小心着母后的安全便是。”
青莺忐忑不安的离去,穆昭锦摒退了宫人,复又问道:“月,你算出来是谁了吗?”
朔月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忽又一笑道:“你也不必担心,那药是慢性的,量又小,就算服个一两次也不会有事。有我在,总归不会让人害了你便是。先用膳吧,再不吃,菜都凉了。”
穆昭锦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渐渐的安下心来,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突然泛起一抹红晕,隐含着一丝期待问道:“那你今晚……”
朔月欺身上前,往他脸上摸了一把,声音低沉似耳语般道:“今晚,我等你睡了再走。”
因为一身鞭伤,展逸风早早便下了职回到灵武阁后殿的休息之处,将身上的伤换了药,只着了一件轻薄的月白色家常衣衫,将未完工的娴静皇后的画像铺开在桌案上,再摆上笔墨丹青。
目视着画像思量着取了笔来调色,抬手间,牵动手臂上的伤处,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展逸风皱了皱眉,他想早日完成这画像,可是若因手臂上的伤拿笔不稳弄污了画面……无论如何,这幅画不容有一点瑕疵!
正在犹豫着画是不画,忽听得窗棱上两声轻微的扣击声,紧接着,便见洛白衣翩然入内,展逸风不禁无奈而笑。在对他每次无声无息的侵入提出意见后,他终于是知道先“敲门”了。
洛白衣大摇大摆的走到桌案前,全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只好奇的打量着展逸风道:“今日怎么这般早就不在前殿了,这是要休息了吗?”
洛白衣的到来,道使得展逸风不必在犹豫,收拾着画笔颜料道:“没什么事就回来了,这个时辰,休息还早。”
看他收了画像,洛白衣眼前一亮,道:“你不画了。正好,我请你喝酒。”
“喝酒?”展逸风微微迟疑,虽说身上的只是皮肉伤,可鞭痕颇多,为了伤处早日愈合,目前还是不宜饮酒。
洛白衣全未在意,点头道:“可不是宫里的酒!我朋友送来的。其实我是来跟你道别的,朋友遇上点麻烦,我要出宫几日,特意来跟你说一声。”
“什么麻烦?需要我帮忙吗?”展逸风收着画像抬眸问道,话语中的殷殷关切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洛白衣笑开了眉眼,上前接过画像往一边书架上放好,道:“一点小事而已,再说我那朋友是一只修仙的白鼬,它的忙,你可帮不了。酒我放在凤仪宫了,你快随我来吧。”说着,他便心急的上前拉住展逸风的手臂。
“唔!”展逸风不曾防备,正被他抓在手臂上的鞭痕处,而洛白衣一心要拉他快走,手上劲力不小,顿时让他痛哼出声。
“啊!怎么了?”洛白衣吃了一惊,顺势看去,手指抓握住,已有殷红的血水慢慢洇透了浅色衣衫。急忙撤了手,惊问道:“你受伤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