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朔月惊呼一声,身躯一震猛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穆昭锦满脸泪痕,看到怀中的红狐睁开了双眼,胡乱的抹了把脸,焦急的语无伦次,一叠声的问道:“朔月,你醒了吗?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哪里不适?都是因为我才害你变成这样?你快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
红狐舔了舔嘴,吐出略带着沙哑的人声“水……”
穆昭锦可没有隔空取物的本事,这个时候也不敢随便叫人进来,只得小心的放下了红狐,起身去桌边倒了杯水过来,凑到唇边试了试温度,才送到红狐嘴边。
朔月显了狐形,自然不会再像人一样饮水,就着穆昭锦的手伸舌卷了几口水喝,润了润干涩的喉咙便别开头作罢。安抚穆昭锦道:“不必担心,只是维持人形太累,我这样恢复的快些。”
穆昭锦放下水杯,过来坐在床边复又将红狐抱在膝上,满脸自责的道:“改变天象岂是小事,都是我太糊涂,才让你做这样困难的事,连累你弄成这个样子。月,我、我……”
“是我自己要做的。”朔月看他眼中又要落下泪来,心中泛起疼惜,无力的往他臂弯里蹭了蹭又道:“我若不愿,你也命令不了我。只要一两个满月之夜便能恢复了,只不过,这段日子要靠你来保护了。”
听到朔月说能够恢复,穆昭锦才略略放下心来,连连点头道:“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以后,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再做这种事了!”
朔月轻轻点头,身体太过虚弱,只觉得一阵阵的恍惚,眼前穆昭锦认真的表情不断与师父司文的面容重合。错开眼神,状似随意的问道:“昭锦,你跟我在一起,可有后悔过?”
“后悔?”穆昭锦微愣,诧异的看着朔月,记忆中,他甚少称呼自己的名字。
朔月微微叹息,道:“你身为太子,男人女人,想要什么样的没有,这几年,身边却只我一个。”
“月,我……”穆昭锦急于想表白,却又有些羞于出口,顿了片刻,才红着脸别开头,低声道:“当年那宫女端来的醒酒汤里有什么,你当我真的不知道吗?我就是想赌一把,赌你不会不管我!”心中一动,一个念头忽然闪过,穆昭锦抬手拔下头上发簪往手腕上重重一划。
“你干什么?”朔月还没来得及深想便被吓了一跳,在他怀中支起头来,原本半开半合的眼睛瞪的溜圆。
“咝……”穆昭锦轻轻抽了口气,养尊处优的身体还真是极少受到这种尖锐的疼,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犹豫,飞快的将涌出鲜血的伤口送到朔月嘴边,忍着疼道:“月,快喝,我听说,人类的精血有助于你们修练。”
“你……”朔月瞳孔一缩,只觉得心脏在一瞬间仿佛溶化了一般!紧紧的瞪住穆昭锦,嘴边,从未品尝过的、人类的鲜血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良久,朔月瞪大的眼慢慢放松,微微垂眸,穆昭锦腕上的血已经顺着伤口流下,艳红的一滴摇摇欲坠,眼看着便要滴落。
小巧的粉舌突然伸出,接住了血滴,又顺着血流的轨迹缓缓舔上,向着伤口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