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回:???】
(???)
(场景1:???)
(登台倒计时:???)
姜允的也一样。
两人面面相觑,面色都凝重起来。剧本的意思是,要他们自己书写剧目,促成冥婚。
且按照先前的推测,今天(第三日)的白日应该会很短暂。且若一切顺利,明日(第四日)的冥婚会占据整日。他们没有时间了,这将是最后的剧目。
正因如此,两人都必须谨慎行事,稍有一点差池就会导致明天得不到完整的冥婚——无法在师无忌所说的“第四日”完成副本,自然也无法返回【四水归堂】,无法去寻找姜允父亲的遗骸。
“可我们甚至不知道冥婚的对象。”自从看到剧本,姜允的眉头就没放下过,他完全看不懂这个副本究竟在干什么。
其实对于这个,经此一夜,白羡之心中已有答案,只是每想到此处,他心中都会感到酸楚,因此未看到剧本之前总在回避。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剧本时,满面金色的字样,是师无忌的字迹。且那时自认为晃眼见到的“一堂缔约,……永…”的字样,如此想来,或许也并非错觉。
一堂缔约,良缘永结。
这是一折婚书啊……
他紧紧攥住手中的剧本,有些沙哑地开口:“是我……饰演的教书夫子和医师。”
且根据夜里的动静可知,还有一事明了:死的是教书夫子,悬梁自缢;而师……医师,是那个活下来的人。
如此看来,自己需要做什么其实很明确。
至于姜允……虽然在冥婚中没有具体提示,但根据自己的好感度不够低个事实可以推断,他需要做一事让教书夫子身败名裂。
目前自己与姜允所饰角色唯一的联系就在于程娣。
有了白羡之的话,姜允也立刻想通了所有关节:“明日我去府衙告发夫子与医师伙同包庇罪犯程朗,隐瞒程娣去向,以至公主死亡。”
确定完所有细节,已是凌晨3点。然而按照推断,今夜的“冥婚”要一直持续到中午12点,碍于房间里的东西,二人不敢进房,只得在房顶凑合一夜。
起初他还有些睡不着,在房顶正好可以看见街上的景象,便悄悄看了一会儿,可越看越觉得那些人关节滞涩了起来,他意识到是目光打搅了街上的东西,立刻把视线移开,转眼就看到了漫天的星。
古时候的天真是干净,也难怪古人说天上有银河。白羡之小时候背古诗,看到这样的说法总是不能理解,因为天上的星星明明稀稀拉拉的,半点不像河流。
科普书上说望远镜看到的就这样,可古时候哪儿有望远镜?他去问师无忌,得到的回答是:等你长大了带你去看。
想到此处,白羡之有些气笑了,等自己死了入地府进副本看是吧?!
“你看起来不高兴。”姜允似乎有话要说,却只能找到这句话作为生硬的开场白。
“嗯,因为一个十分珍视的诺言,被以滑稽的方式实现了。”白羡之顿了顿,“他说要带我看星星。”
“我也没怎么看过星星,因为我是在地府出生的。”每天只能从天上倾泻而下的冥河。
“地府出生?”白羡之惊讶,他从未想过两个鬼可以生孩子。
“嗯,母亲在生前怀孕,瞒过鬼差成为摆渡人,才生下了我……但她生下我不久后就死在了一个天阶副本里,所以我由父亲单独抚养长大。”
姜允一溜烟说了许多,也终于可以找到机会问出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
“要是我回到【四水归堂】,发现父亲还‘活着’,只是变成了怪物,该怎么办?”
白羡之刚想说“那不是你的父亲,那是怪物”,话却停在了嘴边。这样的问题从来都不简单,不是可以仅凭理性回答的。
要回答这个问题,他得先问自己——要是他原先认为师无忌死了,然后却发现他一息尚存,只是变成几乎没有人性的怪物,他要怎么办?为了这一丝人性留着他,给自己一个温存的念想,还是给他个痛快?
“……我不知道。”他也不可能给出答案,无论做出怎样的抉择都会后悔一生,所以这样的抉择只能自己来做。
姜允无言。
白羡之还有许多想问的,但他知道此时该让这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少年好好想想了,便没做叨扰,闭目听着“冥婚”的动静。
一直到动静在12点19分准时停下。
两人起身跃下房梁,进入屋内。
满目皆红,艳得晃眼,每处柱子上都连缀着红布,地面贴着红毡,还有一堆显得俗气的绸制大花结在房梁上,长短不一的红烛摆了满堂,门窗四壁皆是红色双“囍”。
屋里比外边还亮堂,然而最夺目的当属正当中那件大红喜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