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褪去鞋袜,光脚踩在凳子上,将脖子放在绳套中。
在房门被强行破开的瞬间,他踢掉了脚下的椅子。
【恭喜摆渡人完成第???回。】
【B?D?R?系统温鑫金提示…?:请白羡之活着焚毁婚?本。】
操!!!
这剧目怎么偏偏截止在这么操.蛋的时候!?!
窒息让白羡之瞪大了眼睛,然而椅子已经被踢翻,他的脚只能在原地乱踢,却触不到地面。
剧本给予的保护随着剧目的结束消失了,方才破门而入的官员变成了随感官而动的傀儡,正越来越近,他的思绪却因为缺氧奇慢无比。
同时,他还感觉到浑身一阵刺痛,竟是自己那恼人的病症又被恐惧勾起。
慌乱之际,他隔着喜袍一把抓上左腿.根处的皮革腿环,忽然,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一轻,似乎是被横抱而起。
生理性的泪水迷蒙了双眼,眼前只旋开大片红色,白羡之却立刻认出了来人——是师无忌!
他看着那人也是身着婚服,一手抱着自己,一手执扇。仅仅挥袖扇风,凶神恶煞的官兵傀儡就向后倒飞去,竟是生生摔出门外,甚至余风将门也带上。
“没事了。”师无忌在床上坐下,白羡之就顺势坐在他腿上。
他感到自己几乎是被圈在怀里,头顶被温柔地抚摸,轻轻摁在大红喜服上。
好不容易夺回呼吸,嗅着那人衣襟淡淡的梅花香,随着眼中蓄着的泪水落下,头顶那张美到近乎妖孽的脸才逐渐清晰,他安静下来,却仍然止不住地发抖。
等急促的呼吸略微平复,他才意识到现今的场景有多暧.昧。
两人都穿着大红婚服,依偎在红床上肌肤相亲,红烛摇曳昏黄,四壁满目都是红双囍……就好像……新婚之夜。
“师……”
“又忘了,不要叫我师父。”头顶的声音磁性深情,虽然带些训斥的意味,但在这样的气氛下显得多了些别的意味……像是在调.情。
“师无忌。”白羡之破罐子破摔,闭眼准备迎接进一步的训斥。
然而他只是被更往怀里揉了些。
“嗯,在。”
白羡之惊讶地睁眼,抬头看着师无忌,才发现方才被这大红喜服和那张脸吸引了全部注意,竟是没注意到脖子上的颈环。
他恍然大悟,原来是他情急之下抓住了自己腿上与之成对的腿环,才得以让师无忌应召而来。
原来是这么个作用。
见白羡之盯着自己的颈环发愣,师无忌又弯起狐狸眼:“为师的脖子很漂亮吗?”
白羡之还没从对颈环作用的思索中回神,下意识答道:“嗯,又漂亮又好用。”
好用?
师无忌确实没想到自己的小徒弟会这样说,一时间有些发愣。
脖子……怎么用?莫非是喉结……
师无忌意识到不能再往这个方向想了,否则在这到位的氛围里,他怕自己忍不住哄骗这小徒弟“洞房花烛”。
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徒弟,他不能这样草率。他想听他亲口说爱他,然后认真相处,择日完婚,再考虑情事。
若不愿,他也可以放手。如果自己能活下来,他会常候轮回,履行那两个诺言——
在轮回中找到我。
在轮回中找到我,爱上我。
……
“平时拖欠作业那么聪明,怎么到了这时候反而不聪明?”师无忌松开拢着白羡之头的手,生硬地转移话题。
“蛤?”白羡之对师父忽然说自己不聪明一事感到疑惑,一下子从怀中直起身,这时才更发现两人此时的姿势是隔着喜袍的双腿交叠。
“哪儿有演员演自缢戏码,真冲着把自己吊死去的?”师无忌盯着那双蜜色的眼睛,轻笑出声。
白羡之抿了抿唇,想说是自己完全带入了角色,一时间对一切情绪感同身受,当时也是真切地想要自缢泯恩仇。
但话到嘴边,想起师无忌所写得那封红纸信,忽然又觉得这话说出口会是第二次伤害。
“因为知道你会来救我。”他小声撒谎,指了指师无忌脖颈上的颈环,“这个,好看又好用。”
原来说得是这个。
师无忌微愣,弯着的眉眼垂下,藏下许多情绪。他听得见对方心声,所以对方的所想他都清楚。
“再好用也不该比这地方好用。”他边说边又揉了把怀中人脑瓜。
蓬松柔软。
“总体做得很好,今夜就可以完成【冥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