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羡之暗暗记住洞口的位置,却没有立刻去查看,而是走向中央燃烧的油池,向最临近的老者提问,目光却始终注视油池上方的火焰。
“老爷爷,佛祖赐予我们吃食,赐予我们光明,我们……是不是也该给佛祖些什么?”
老者认真打量他良久,随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糜烂的黄牙:“我们回报给佛祖血肉,来让天赐的真火越烧越旺。”
白羡之点头,这与他的猜测吻合,果然这中央油池的烈火是因为混合了部分人油才燃烧起来的,这可以解释为什么这里的人干瘦少毛,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单单佛油不会燃烧。
随后,他来到洞口面前,向下望去,却看见洞内空无一物。
再结合有个老者所说,洞口过段时间就会淌一次油水。
白羡之想,这些东西应该是重新变成了端坐金莲宝座上的大佛,重新接受真火的焚烧,来产生下一次的金油。
那些佛正在经历“烈火焚烧-炼油-丢入洞口”的轮回。
那么答案显而易见了,抽掉这些老人的骨头,将他们投入火光,完全炼成油脂并制成那样的焦黑人偶,来代替那些准备再入轮回受到焚烧的佛。
白羡之深吸一口气,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在这个副本中大家都要被迫失去一切法门和能力。
如若不然,就会失去最大的难点:如何将这么多的人剔去骨头丢入火中。如果那些老人不自愿,他想自己和变成小孩模样的师岁二人根本没有能力打过这里的几百个老人。
所以只能让他们自愿。而方法早就在副本中给出了——羊奸。即,找一个甘愿剔骨并被烈火焚烧的人充当领路人,引领这群虔信徒如法炮制,盲从赴死。
师无忌忽然抓住了白羡之的手,越握越紧。
白羡之明白他想到自己一块儿去了。
最终的答案指向白羡之,他需要亲自去当这个引路人。
原因很粗暴,仅是因为就算是最后要从那些洞口离开,他的青年体型也注定无法通过,除非制成那样的焦黑人偶,然后由孩子体型的师无忌和白羡之将他们带出去。
“有没有……其他办法。”师无忌的声音在发抖,“这样你会很疼。”
尽管问出口之前,双方都清楚答案只能是“没有”。白羡之还是摇了摇头作为回应。
“我该如何找到你。”
师无忌牵过白羡之的手放在脸上,让泪水濡湿他的手掌……总是这样,总是有必须让他的爱人不得不承受痛苦的时刻,而自己能做的只有从死人堆里挑出残破的爱人。
白羡之知道他这样问的原因——如果自己带着那些老人一同剔骨焚烧,最终形成的人偶都长一个样,根本看不清五官。
师无忌需要找到他,并把他和那些佛祖的人偶一起带出去。
“小岁在这儿等着。“白羡之对着岁潮生微微一笑,然后松开了牵着她的手。
岁潮生听话地站在远处,看着白羡之握紧师无忌的手,将后者拉到一个靠近山体的无人角落。
白羡之靠着山体坐下,而师无忌站在眼前,挡住四面八方的视线。如此这般之后,他解开衬衫扣子,露出雪白的肩颈。
“咬下来,越重越好,每处都要。”
见师无忌不动,白羡之拉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快点,扶着这里……这总比扯了我一条手臂好。”
白羡之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唇角一勾补充道,“如果你咬下的痕迹能带出副本,那这就是你给我的身体打下的专属标记了……这可是独一份的机会,平常我无论受了怎样的伤,过几分钟就好全了。”
师无忌盯着他,一双上挑的狐狸眼里满是哀伤。紧接着他按照白羡之的授意摸上爱人脆弱的脖颈,俯身虔诚地张嘴咬下。
血腥味在他的口齿蔓延,他却越咬越重,几乎要把那块肉生啃下来。因为只有这样,被焚烧后才可以区别于其他焦尸。
一口接着一口,就像新婚夜螳螂吃掉新郎,直到整个肩颈处糜烂一片,像是披了一条艳丽的玫瑰披肩。
白羡之疼得直翻白眼,直到后面他简直有了种错觉,师无忌并不是在咬自己,而是在肝自己,疼痛也是错觉,因为他明明很开心。
“你把我咬成这样,我可不能和别人相爱了。”他胡言乱语。
“嗯,不需要和别人相爱,因为我是你的童养夫。”师无忌无比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