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一翻,指腹上便忽然抵上一把冰凉的手术刀。
师无忌为白羡之脱下【青玉案】发放的黑色劲装,又撩起衬衫衣摆,直到只堪堪遮住那两粒惹眼的粉红。
青年人劲瘦却没有锻炼痕迹的腰腹很漂亮,虽然只有薄薄一层,可触感柔软又有弹性。
师无忌轻轻按压,对照着一本陈年的医书,翻到画着王八的某页:“嗯……胃在这里。”
指尖圈画,铆定一处。
刀刃利落地割开皮.肉,表皮、脂肪、肌肉像含羞的花儿一样微微绽开,恰好露出鲜红光滑的胃。再下一刀,胃部也被毫不留情地划开一道大口。
若是寻常人,在这种毫无医德的操作之下,腐蚀的胃液就足以致命。而白羡之不同,他伤口愈合地太快,以至于刚刚割开就有肉芽耸动着想要长上,实在恼人。
师无忌无奈地用两根手指撑开洞口,另一只从红衣中取出包着的血莲,将血莲和其中包裹着的人头一同慢慢塞入其中。胃很小,头很大,有些费劲,但他很有耐心。
由于白羡之的特殊体质,根本不需要缝合,只需将伤口捏拢,这种程度的伤口三分钟就长好了。
原先平坦的小腹此时看起来悚人得隆起,皮肤撑得几乎透明,像一个正孕育新生命的伟大母亲。师无忌静静地看着,目光中是近乎虔诚的肃穆,这肚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不过十几秒就和原先一样了。
沙发套子上溅了些血,但不多,且白羡之很懂事地没把血溅到别处。师无忌把他从沙发上抱到他自己的房间里,仔细盖上轻薄的羽绒被。
……
白羡之睡了四个小时,醒来时躺在自己床上,而师无忌正在厨房做饭。
他把房间中的大萝卜拿出来抱着,边充电边刷阳间时用的智能机,感叹一个月过去,互联网也没啥变化,反而是坐着的皮质沙发没了毛茸茸的沙发套,屁股坐着有点凉。
在互联网的角落里看到生前出演的短剧黄了,他也丝毫不意外。虽然他长得优越,演技还是【法门】都认可的好,但萦绕在他命数中的霉运总是挥之不去。
闻到厨房中飘来阵阵肉香,他将脸往萝卜抱枕里一埋,想自己和师父此刻真像是老夫老妻,在普通的小平房里嗅着平凡的烟火气。
可事实是他们数小时前还在【黄帝】寿宴上经历危险。
说起寿宴,白羡之心中升腾起满满的违和感。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并不连贯——
他只记得那时寿宴刚开始,布莲探来……再有记忆时,他就已经在发笑,周围弥漫着烟尘,而那最高的一座红楼也不知何时已经拔地而起成了巨大的红轿子模样。
中间缺失了一段记忆?
“吃饭了,炖了排骨汤。”师无忌将两碗汤放在桌上,对他笑笑,“你这两天太累了,得养养身体,就没做重盐重油的红烧肉。”
白羡之扔下手机,火速来到餐桌前,抄起汤勺儿就迫不及待舀了勺送入口中。
温度恰好不烫口又能刺激味蕾,喝完肚子暖暖的,浑身都舒坦。汤水清亮鲜美,肉软烂醇香。
白羡之幸福到眼睛都眯起,喝完整碗后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上学那会儿天天回家就盼着您老……哈哈做得那一口饭。”
“别叫老人家,叫老公。”
白羡之抬眼,这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不再穿着黑袍,而是换上了件简单的黑T恤和西装裤,显得宽肩窄腰腿比命长。做饭时穿得围裙还没摘下,长发随意束在脑后,更是人夫感十足。
还有那黑色的皮革颈环……在简约的现代装上存在感实在太强,配上那张禁欲又妩媚的脸——
他吞了口口水,刚才忙着吃饭没看到,现在才注意到他师父真是秀色可餐。
“不愿意叫就去把碗洗了。”
“得令!”
……
白羡之打开电视,掏出两个手柄,拉着师无忌一起急头白眼地打了两个小时游戏。
【地府】里可没有Steam!
电视被师无忌强制关掉时,他仍意犹未尽,发现此时虽然已经十一点,但是半点睡意都没有,精力旺盛到可以绕着小区跑上三圈。
自从死后就不用洗澡也不用上厕所,那么早关电视干嘛!
虽然这么想,他还是不情愿地向师无忌道了声晚安,就拿起手机往自己房间走去。
摸到门把手时,白羡之动作一滞,转身拉住了就要往对门房间去的师无忌。
他腼腆一笑,仰着纯良精致的小脸说:“我做好心理准备了,择日不如撞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