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阿灼和小姜都可堪大用。”
柳相旬看着赤懿满脸不信,感叹孩子老了果然不好骗,只得两手一摊实话实说:“我们想要复活师父。恰逢那时大师姐以红楼为媒【皇帝】为名生造灵魂初步成功,到了需要我前去种下第二重保障的时候。”
赤懿闻言,立刻想到金銮大殿中最高的那座红楼,想到它借众鬼之口发笑,更想到它的倾覆。
他忧心不已:“【皇帝】没了,地府岂不是要乱了?”
“别担心,我所说的第二重保障,便是在副本世界造出【皇帝】的镜像。”
柳相旬牵过赤懿搭在茶杯上的手,在对方掌心缓慢写下:
【黄帝】。
赤懿正想发问,而柳相旬凌空抓出一杆笔来,轻点在他唇上,留下朱红一点。
他无法出声了。
但当下意识问出“怎么回事”时,又发现自己能够说话。
“没错,祂们两位是不同的存在。不仅如此,这行于副本世界与困在地府十九层的两尊轿子正如双生并蒂莲,一朵败了,另一朵才开得更好。”
柳相旬没有松开赤懿的手,而是将它握在掌心:
“鄙人能否有幸邀公子同行,一道去看看我养大的那朵莲?”
——
白羡之拘谨地坐在床上,看着师无忌解下头绳又将长发扎成脑后正中的长马尾,之后又开始从储物袋中翻找瓶罐。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提议太突兀了。或许应该先提出同床共枕,再搂搂抱抱,最后手脚不干净地擦枪走火,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功德圆满……
说什么都晚了。也罢,扒皮抽骨都经历过了,还怕什么菊花残满地伤呢?
他深吸一口气,手脚麻利地开始解扣子,等师无忌回头时,已经赤条条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迎面扯出标准的礼貌假笑。
师无忌假装没看到那双蜜色眼睛中的视死如归,毕竟“言出必行,祸从口出”也是他可以教给白羡之的重要一课。
他也不急,隔着被子精准按揉各处关键,还装作医师关心病人,眯着那双勾人的狐狸眼问:“是这儿不舒服吗?”
彻底调弄好一次,师无忌才掀开被子揽起滚烫的人儿,后者浑身无力,任由他将自己当做琵琶一般斜抱入怀。
此时两人恰好脖颈交错,白羡之脑子还蒙着,眯着眼睛越看自家师父那张脸越满意,黏黏糊糊地索要了一个绵长的吻。
此过程中,白羡之觉得不可言说之处攀上一阵清凉,进行了无力的抗议,而抗议着抗议着,竟然真觉得不凉了,反而成了最灼热的地方。
就像是涂上了风油精的耳根,还有种无法消解的怪痒。
……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和师无忌夜游灯会,到处张灯结彩,火树银花。
等二人一同上了采莲小舟,就在这摇摇欲坠的颠簸中看烟花一簇簇地围着河岸绽放,直到满心满眼都是绚烂的烟花,脑海中只剩下阵阵嗡鸣和白昼似的天幕,身.下的游船似乎都不见了,唯一能抓住的就是那一缕醉人的梅花香。
一只手轻轻捻着他酡红的舌尖,声音低沉悦耳,笼罩在他上头,让他无处可逃:“徒儿看着上面吐舌尖,好漂亮啊。”
白羡之抓不住任何一片完整的词句,只晓得唱戏似的咿咿呀呀,他简直怕自己就这么傻了,回到副本就会被鬼怪无情杀死。
他努力思考,将师无忌的话掰开了揉碎了随意组合:“徒儿也要看师父,更漂亮。”
“嗯。”师无忌笑着亲了亲他嘴角,“那你等会儿。”
“好,等。”
白羡之不再说话,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腿环被提起来了。
河堤开始放莲灯了,他们的小舟就要撞上去,他紧张得无法呼吸……正在这时,再度烟花四起,近在眼前的威胁不见了,只剩下天地间苍茫的白,不知冬夏。
“师父……骗子。”
他根本没看到师父作那副漂亮的神态,只知道自己再次那般了。
“不骗你,师父作给你看。”
白羡之看呆了,简直是一下子理智回笼,灯会画舫都不见了,只剩下眼前的色气美人,连那种初次被洗涤的感觉都没有丝毫不适,只剩下了身心的共同舒畅。
确实漂亮。
两人齐齐歇下时,白羡之觉得自己成了河里的白天鹅游船,濒死似的伸长脖颈,而师无忌则像情种夜眠小舟,趴伏在船头说尽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