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羡之累得浑身都要散架,像是四月的白玉兰,雪白又斑驳地趴伏。
师无忌用指腹揉揉他微红的眼尾,柔声询问:“要我帮你洗吗?”
白羡之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他哪儿敢同意啊。十本小说中有十本的攻会在给受清洗时兽.性.大发,轰轰烈烈再战一回。
虽然确实舒畅,但已经□□三次的他已经头脑发涨意识混沌,再来上两次或许真要变成傻子。
师无忌察觉他的不安,虽然因为人间听不到心声而不知道白羡之排斥的原因,但他还是背过身去为对方留出空间:“嗯,记得早点去,留着久了容易发烧。”
白羡之扯了条毛毯将自己裹成毛虫,杜绝任何菊开二度的可能,也防止身上残留的东西再污染床单。就这么任由师无忌忙前忙后更换床具,将他来回翻动。
夜深了,他幽幽转醒,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仓皇抓起地上的衣物,扶墙着走到浴室。
褪下毛毯,看着镜子里全须全尾的自己就像刚立枝头的白玉兰,半点没了那些羞人的痕迹,满意地打开水龙头等水变热。
他动作忽然顿住,脸上的神情僵住,开裂——
伤都长好了,那么那里是不是也已经闭合上了……可是东西还留在里面。
白羡之将体表的东西简单洗去后就愤愤关上水,准备去卧室把油拿进来,自己如法炮制将“*”变“o”。
余光掠过架子上的衣物,一角白色在黑裤子团中分外惹眼,仔细看去是一张纸条,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
这是杜盼山留给他的纸条,赤懿说可以趁着在人间的机会打开。
白羡之打开字条,赫然发现上面根本不是字,而是一种他极为熟悉的纹样……副本令牌!
天杀的,当时不是说得好好的,这纸条是用于提供垂钓于冥河之上的“姜氏”信息的吗!果然【天干】柳相旬说得没错,杜盼山这浓眉大眼的原来也是个阴损玩意,非但让他白白打工还阴了他这么一手。
刹那间,天旋地转。他心中警铃大作,慌忙将裤子穿上,只来得及简单披上衬衫就消失在了原地。
浴室中只剩张白纸晃晃悠悠落在地上浸透水渍,空白的背面朝上,缓慢显出字来:【梨园戏照】
——
一缕阳光照在白羡之脸上,他不耐翻身,“啪”得脸朝下摔在地上。
周围适时响起倒抽凉气声。
白羡之惊厥睁眼,发现一二三四双鞋围在他身边半径五米处。
而他此时衣衫不整,蜂腰与酥肩半露在外,只庆幸两点粉红恰贴在地板上被遮住,然而娇嫩处冰冷的触感让他一口气没喘过来。
不知为何一醒来就觉得浑身发冷,身上的皮肤也滚水似的发烫,好像是发烧了。白羡之揪住衣襟,撑起身子靠坐在塌边,衣衫落下,遮住大片白腻的背脊。
被看到这么狼狈的样子,说不尴尬是假的。但副本里小命比面子重要多了,绝不能在一开始就自乱方寸。
等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襟,他才缓慢抬眼,环视四周,发现除了这面前围着的四名男子,还有六个侍女在窗边探头探脑。
男子中有一张熟悉的脸,分明属于杜盼山。
“二,二哥啊……哈哈,你这龙阳之好……回府这两天里就收敛些吧。”一名陌生青年犹犹豫豫上前将他扶起,随后飞快后撤,仿佛他白羡之是什么洪水猛兽,“还是母亲的病要紧。”
估计是内容太过驳杂,这回BDR系统呈现副本背景信息的方式不再采用文字叙述,而是直接给白羡之塞了段记忆。
他认出说话的人是五弟,是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虽说平日对他这个二哥谦和有礼,但其实最看不起他这种断袖。甚至总以他为负面榜样教六弟也厌弃他,让小孩子在非黑即白的年纪将他看得比偷抢的贼人还十恶不赦。
杜盼山的身份是家中老四,平日种花逗鸟流连风月,和白羡之扮作的老二低山臭水遇噪音一拍即合,时常结伴出门并在春满楼和南风苑的岔路口分道扬镳,还经常一起溜去戏院学唱戏顺便泡妞撩汉。
唯一操心着这个家的是成熟稳重的三弟,他也是全家唯一一个不理解白羡之却只担忧不厌恶的。
原本三弟四弟在外各自成家,白羡之这个二哥也因龙阳之好被赶出家门,只有五弟六弟还在家中。是因为父亲刚走一年,母亲又生了奇病,让兄弟几个过来轮番照料才齐聚一堂。
说是照料,大家都心知肚明,其实就是在候着母亲也油尽灯枯,届时好将遗产分一杯羹。
白羡之发现了其中古怪。这个家里一连五个都是儿子,且偏生“大哥”的位置是空出来的,家中排行从老二开始。BDR系统只给出近两年的大概记忆,其中没有任何关于“大哥”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