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羡之一把撕去大力符篆,牵着四个人在暴雨中趟水半小时的疲惫反扑上来,让他浑身脱力,唇色呈现病态的酡红。
走进房中,光照出黑暗中显色深褐的染血衣衫的本色,半红半白的纱衣衬得人雪肤细腻,疲倦的人儿在暗灯下如同糜烂的红曼陀罗。
师无忌拨开他湿发见到熟悉的蜜色眼瞳,才感觉面前人的气质回来了些:“公子刚退烧就出门淋雨,又湿淋淋的就来找我,像是故意让我心疼。”
好茶,一阵酥麻攀上白羡之脊梁骨。
尽管知道这是戏子无忌的身份需要,但顶着这张老狐狸的面孔就有了额外的风味。
白羡之:“咳咳咳,你这屋挺暖的。”
他心里苦啊,虽然手头有把红伞,但得提着来时刻提防危险发生,根本不敢撑。
师无忌忍不住轻笑,从衣柜拿出另一件灰长衫替他披上:“现在水汽还热,一会儿凉了就湿冷了。”
“你刚刚沐浴?”
白羡之看着他裹得严严实实,心说这要是真的,他和师无忌中肯定是疯了一个。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从那张秾丽的美人脸上看出一丝真切的幽怨。
“阿嚏!”
不合时宜的声音引得二人侧目,还站在门外的谢姓纨绔弱弱举手:“那个……我也冷,能给我也披件不?”
师无忌没理他,低头对白羡之说:“要是公子不带着这么多人进来,无忌可为公子取暖,让他们去边上空房可以吗?”
白羡之看出对方藏在长睫下的欲,眼神躲闪:“我一会儿要回府去,明天还有任务,我来是想先问你讨个纸人陪着。”
师无忌:“戏班三小时后就要去白府,公子先歇在无忌这儿吧,等下一起过去。”
白羡之闻言恍然。是哦,明天他们的任务是看戏,戏班子不来他们看什么戏?且暴雨大得厉害,不可能装扮好再过去,需要提前到几个小时在白府再做戏装。
想通其中关节,他点点头并叮嘱站在门外的四人:“这两天你们先待在戏楼别出门,避免被鬼附身后伤及无辜。”
其实将合照中人全控制在一处能最大限度减少无辜NPC死亡。
可合照中人仍然会相继死去,这样一群等死之人聚集是恐怖的,要是他们之间互相残杀,于摆渡人是灭顶之灾。若仅出于通关考虑,最理想的状态是合照中人尽可能分散于人群,哪怕血流成河。
白羡之决定顺其自然。
得了准许,师无忌眉眼弯弯,信手一挥将栓在四人手上的绳子全部割断,不由分说将门关上。
如此一来,房中只剩师白二人。
“我为你沐浴更衣吧。”师无忌贴在他后背,呼吸喷在他耳廓,手圈在他腰上。
白羡之老脸一红,可衣物被雨水和血水糊在身上,就算外面罩了件外袍也难掩不适。
后腰的灼热烧得他理智融化一角,美色当前,他想予取予求。
只有活着的人才可以做.爱做的事!只有活着的人才可以做.爱做的事!只有活着的人才可以做.爱做的事!
默念三遍后他清心寡欲到可以去修无情道,赶紧作答:“好,但明天任务重,今晚能不能……不做……?副本!对,副本有一处还有疑问,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还是那么喜欢拿副本当挡箭牌。师无忌亲了下怀中人的耳尖就松开掐腰的手,温声道:“不做,你问吧。”
这一吻又乱了白羡之的道心,他蹦到一旁,背对师无忌一边宽衣解带,一边严肃地噼里啪啦把合照与白家“娃娃大哥”的事儿全倒了出来,讲得口干舌燥。
见师无忌已备好热水,他笼着外袍小步向屏风后跑去。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如同爱抚,让他可耻地小腹一紧,腿.心翕动。
觉察身体的异样,白羡之炸毛,返回褪下的衣物中扒拉出储物袋,从中取出白天师无忌扔给他的手帕:“我给你把眼睛蒙上。”
“嗯。”师无忌上前两步,三指囚住白羡之就要滑落的外袍,闭眼半蹲下.身方便他为自己蒙眼。
白羡之将男人的头环在臂穹,这动作恰好将前胸进一步凑近男人嫣红的唇,若是有外人在此时看来,定要觉得是他正银当地按着人的脑袋把乳儿往人口中送。
他仓皇在男人脑后系了个蝴蝶结,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帕子不该有这么长。
师无忌的任何东西都可能不是凡品,有会变长的手帕也很正常……的吧。
不管了,白羡之看着白帕蒙眼的师无忌,感叹蒙眼美人好风光的同时也不再扭捏,麻溜儿脱了外袍爬进浴桶。
师无忌为他打湿头发,揉按头皮肩颈,让他觉得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思绪也活络起来。
白羡之掌心做碗舀起两捧热水,同时缓慢倾倒:“任务二要求‘成一败一’,您觉得该阻止红戏还是白戏?”
师无忌蒙着眼,却能从水声想象动作,想来白羡之确实在为此事为难,不禁严肃了些:“任务二是什么?”
“BDR系统没给你发任务?!”白羡之惊得猛然仰头,得亏师无忌替他托着脑袋才没磕到浴桶边,“这还是我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他忽然想起任务1让六侍女与六兄弟去戏楼帮忙,确实是完全站在白府视角,丝毫没有考虑本就身在戏楼的师无忌。
师无忌点头:“也是我第一次。我这次进副本的形式比较奇特,似乎比起摆渡人更像是NPC。”
更像是NPC……白羡之脑子被这几个字击得发懵。先前推测隐藏通关时限是两天是因为“娃娃大哥”先杀光NPC才轮到他们摆渡人。
而NPC随时都有可能作为下一个被附身者死去。
白羡之慌忙抓住师无忌的手腕,却被轻轻回握。男人声音依旧低沉悦耳:“别担心,我没看合照。”
“那……完成副本后你还能出来的对吧?”白羡之松了一口气,却仍是担心。
“嗯,信我。”师无忌就着他动作,将他手贴在自己面颊上,“我对原因也有些猜测,回魅府再一并和你说。”
白羡之闻言皱眉。和先前约定回魅府再说的事一起说,难道这次师无忌的特殊也和自己那个前世有关?
白羡之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语气有些冷硬:“任务二是‘观看白府内红戏白戏’,任务要求‘成一败一’,任务提示‘一触即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