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他这才听到敲门声,闷声道“请进”。
家里就两个人,进来的无非就是师无忌,白羡之想要点击播放,却被来人接下来的话激得手一抖,点进了屏幕边上的小广告中。
师无忌说:“对不起,刚才没听你把话说完就指责了你。”
与此同时,白羡之的手机中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手机花白一片,水声咕叽。
师、白:“……”
白羡之运气总是很差,今天格外如此。这手抖点进的小网站带有强力病毒……关不掉……连声音都无法调小。
师无忌只得把厨房炖着肉的火关了,带着白羡之去手机店。
不可描述的声音响了一路,白羡之羞愤欲死,维修员一脸揶揄地看着白羡之的校服,又看看还穿着长裙的师无忌,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年少有为,还猥琐地问这么高的女朋友是不是很难驾驭。
白羡之无视了后半段问话,只无力地解释自己只是想看动漫不小心点进来的。
经了这么一遭,回到家时早已超过午休的时间,师无忌把开明家长的人设贯彻到底,直接为白羡之请了假。
吃完饭,白羡之有意躲着师无忌,锁了门一头钻进房间呼呼大睡。
梦里他又回到了教室,高个男生拿着只剩一半的巧克力向他告白。这次没有人挡在他面前说他有女朋友,他只得亲口拒绝。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彻底脱离了既定的轨道,高个男生扔下巧克力从背后抽出一支红玫瑰,说:“不喜欢巧克力总喜欢玫瑰吧?”
白羡之讨厌玫瑰,他不悦地抬头想盯着对方的眼睛说自己不喜欢,却忽然发现眼前的人没有五官,再一低头,哪里有什么红玫瑰,只有男生焦黑的躯体中迸发的火焰,巧克力化了一地。
火越烧越大,火舌舔上白羡之的皮肤,浑身火辣辣的痛,他要被火烧死了!
“师无忌!”他大声呼救,本能地喊师父的名字。
脖颈处传来如玉般温凉的触感,白羡之猛然惊醒,浑身都已经被冷汗濡湿,眼前是一片黑袍胸襟和大片雪白的肌肤。
师无忌?师无忌正坐在他床上抱着他。
身上依然火辣辣的疼,只有贴着对方身体的部分略微缓解,白羡之混沌的大脑想自己应该是又犯病了,小声呜咽着,饮鸩止渴似的把全身都要从对方敞开的领口钻进去。
原本贴着他手臂的大手忽然松开,按着肩膀推开他,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白羡之听不懂了,只知道不满地哼哼,退而求其次掀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光滑清瘦的背脊,求师无忌给他摸摸背。
大手贴到他背上,他浑身都紧绷,就连脚趾都蜷缩起来,暂时得到满足之后又嫌师无忌摸得太慢,便催促边把衣服往上捋了捋,最后干脆把衣摆放进嘴里叼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羡之渐渐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荒唐事,身体僵硬一瞬,衣摆也从口中滑落。
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闷死最好。
师无忌的长发落在他裸.露的脊背,手也轻抚,他的心越跳越快,忍不住装作尚未清醒也去听对方的心跳。
师无忌的心跳平稳如常。
师无忌对自己没有那种喜欢。
这样很好,白羡之的身心都一下子放松了。
落在脊背上的手轻轻抚摸,不正是长辈在哄做噩梦的孩子么?他偷偷去看对方,见对方眼睫低垂,鼻梁高挺,在昏暗的室内如同男相观音。
他和师无忌都不会过520,他们一直都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醒了?”师无忌轻声问,“还难受吗?”
白羡之摇头,撑着师无忌的肩膀缓缓起身。
师无忌唇角微勾,眉头却皱起:“下次别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锁都坏了。”
白羡之看看向门口,门锁俨然已经皱成一堆废铁。他“喔”了一声,感觉有些饿了,问师无忌什么时候吃饭。
“吃饭之前先去洗澡,流了这么多汗,身上都臭了。”
白羡之心说哪有,明明满身都是您身上的梅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