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又臭又长的官话,白羡之扯扯师无忌的衣角,问:“温棠也是我的前世吗?”
师无忌掐着他下巴强迫他抬头看自己,当着这双亮晶晶的蜜色眼瞳认真摇头,同时在他脑海中传音:
【温棠不是像你,而是像这个副本中的白二公子。】
白羡之恍然大悟。
“别你侬我侬了,看录像师!”橙衣侍女再顾不及行踪的暴露,怒吼着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去。
录像师正奇异地抽动,不细看不明显,但意识到这点的摆渡人们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是刚被“娃娃大哥”附身的表现!
可怎么会呢?“娃娃大哥”只会附身照片上的人,这个录像师又没出现在那张照片上。
师无忌左手托起白羡之,右手袖中滑出长剑,踩着观众席的椅背凌空腾跃。
白羡之老老实实窝在怀里,看着自家师父后来者居上,以快到他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的速度砍去了那录像师的四肢,只剩躯干与头颅花瓶似的在地上乱转。
看清地上呆滞的死人面,白羡之明白了这录像师死亡的原因——录像师就是昨夜万和楼的摄影师,或许在拍摄某张照片时不自觉地入镜了。
红、绿衣侍女相继赶到,后者抽出匕首用力穿透录像师的脖颈将它钉在舞台地板上。
从橙衣侍女出声到这一切完成只在两秒内,温棠后知后觉的惊叫,半隐匿在帷幕中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焦急地喊着“阿棠”。
可温棠没有往他那里走,而是躲到了提剑的师无忌身后。
白羡之看在眼里,心想这温棠与帷幕中男人的关系果然有隐情,又恰好对上温棠同样向他看来的视线。
温棠看着这张与自己六分相似又更加漂亮的脸,完全愣住了。
赶来的中年男人见温棠盯着师无忌的方向看,关切的神色僵在脸上,可当看见师无忌怀中的白羡之时,眼神又变成了浓烈的不可置信与狂喜,再也没看他的“阿棠”一眼。
这个中年男人长得不赖,浓眉大眼的,一身西装也穿得有型,可白羡之被盯得很不舒服,这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猎物,于是厌恶地抓着师无忌的领子把脸埋进去。
“白天齐?!不,不可能,你是他儿子?”中年男人激动万分,“像,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白天齐是副本中白家五兄弟父亲的名字,但这个中年男人的面孔并未出现在BDR系统给出的近两年记忆中。
啧,他副本中“白二公子”的身份似乎还是个“故人之子”。
白羡之有了些兴趣,推推师无忌的胸膛示意对方把自己放下,目光饶有兴趣地在二人之间打转:“是啊。怎么?你喜欢我父亲,然后把这个温棠当替身?”
中年男人听白羡之直言不讳,神情有些尴尬,又立刻被满脸的笑意替代:“是,只可惜心意没能当着您父亲面说出口。”
有意思,愿意为了一个替身就在人人惶恐逃窜时仍然为他召开首映式。
白二公子这个父亲竟然也是个也遭男人惦记的,莫非和白二公子一样都是个断袖?
白羡之余光留意着温棠的反应,见那人丝毫没有失落的表情,反而唇角带着一丝解脱的浅笑。
“卧槽,这个副本里怎么全是gay。”橙衣侍女喃喃道,不由得退后了一步防止污染自己坚定的直男道心。
“它啊——追诶咦来辽——”
极有穿透力的唱腔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如珠落玉盘般清润,却再度让摆渡人们浑身一颤。
白羡之立刻认出这是杜盼山的声音,对方在二楼和戏班众人一同望风,那么此时所说的“它”……就是那个会攀着人腿把人开膛破肚的泥娃分身!
跑!!!
白羡之再也没心思维持儒雅温和的表象,一把揪起中年男人的衣领,厉声质问此处有没有暗道。
没有。与这里联通的道路只此一条。
线索不能断,白羡之二话不说提溜起与他面容相似的青年温棠,而师无忌皱着眉提起中年男人,两人与三位侍女一同从来时的道路奋力奔逃。
可泥娃已经追来了,在这个进出都靠同一条道儿的地方,无异于瓮中捉鳖。逃……真的还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