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无人回应。
他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摸不准不回应是什么意思,是因为生人来访的拒绝,还是这里没这人。
手上的牛皮纸还包着半块没吃完的桃花酥,他咬了一口,一边咀嚼一边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走了太久他的腿此刻有些发疼,于是走到墙边靠着蹲下,如此日光也不会照到他,凉快了许多。
他不清楚临安的物价,但很显然不便宜,还很容易被宰客。
沈书揽琢磨着,荷包里装的铜钱其实不多,够他再吃两块糕点,不过为了避免被偷被抢,他在衣衫里面缝的暗袋里放了两块碎银,但按照前两日住宿的花销,在临安住一晚上少说也要七八十文,他实在是不想住通铺……
那他最多就能住三日,如果每天少吃一点的话。
吃完糕点沈书揽决定先去闹市再问问,万一宋南柯就不是这处宅子里的呢?
沿着原路走回去,四周有人见他来处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又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这样一来二回便已是晌午,他连着看了几家面摊价格都比上午吃的那家贵,忍了忍循着记忆又走回去。
依旧是吵吵嚷嚷的市井,不过店里此刻颇有些人满为患的意思。这家面摊价格的确实惠,每到正午晚上,附近干活儿的帮工们都爱来这儿嗦一碗面。
沈书揽安静地站在一侧等着,等到一拨人离开时有了空位方去坐下,桌上还摆着没收拾的碗筷,他抬眼见老板在舀面,另一个女子头上裹着方巾,应该是老板的媳妇,正手脚利落地在收拾旁边桌子,便耐心等待着。
老板娘不多时便收拾过来了,一边擦桌子一边看了他一眼,热情道:“公子要来点什么啊?”
沈书揽微微颔首,“一碗素……牛肉面。”
“好嘞,老杨,一碗牛肉面!”
其实他本来是打算接着点素面的,不过方才见一旁的汉子吃的牛肉面很香的样子,他这些天都吃的不好,眼下实在是有些馋了。
面上得很快,牛肉汤味儿很浓,牛肉块儿虽然不大,但口感不错,一口下去很是满足。
沈书揽一边吃面一边脑子里想着事情,吃的有些慢,老板回头的时候一眼瞧见了他,不过腾不开空当过来,便只隔着距离叫了声,“诶,那公子!”
闻声沈书揽抬眼,看到老板朝他招手才确定对方是在叫自己,他讪讪地回了个招呼,见老板又扭头去忙,才接着吃自己的面。
正午的太阳有点辣,露天的棚下也挡不住热气,沈书揽雪白的后颈被晒得发红发烫,他想赶紧离开,不过碎银需要老板找零,只好走到前面去。
“老板,劳烦找一下钱。”
沈书揽把碎银递过去,那老板赶紧让媳妇过来帮忙,他腾不开手,嘴上分心道:“哟,找到人了吗?”
沈书揽摇摇头,“没有。”
老板佯装惊讶,“不是宋府的呀?”
沈书揽不想和他说太多,也不知道怎么回,便凭感觉道:“应该不是。”
“哎呀也是,人家宋家那么家大业大,要是能摸上关系那真真是要十成十的运气的!”
沈书揽不语。
老板娘这时候过来了,“哎,这公子是哪家的呀,第一次见呢。”
不待沈书揽回答,老板一边舀着面一边开口,“人家来临安找亲戚的,外地的。”
老板娘在围腰的帕子上揩了揩手,接过银子,数着钱道:“咋不去找个牙侩问问嘞?”
“哦就是哈!”老板附和,一边把面端到后面去。
“请问什么是牙侩?”沈书揽问。
老板娘瞧他一眼,笑他,“嗐呀,就是牙人嘛,给点钱就能帮你找人下落,也能传口信儿。”
说着她把零钱递过去,“拿好啊。”
“多谢。”沈书揽接过,不待他接着问,老板娘就先热心地开口了,“你去牙行那边看看,喏,就那边过去,他们路子广呐!”
老板也过来了,附和说,“就是就是。”
人有些多,二人也没什么空当和他闲聊,沈书揽道过谢便照着老板娘指的路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