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说日前来此看见了一位姑娘和画像上的人相似,可看清楚了?”
“远远看了一眼,身形有些相似,不确定是不是”,杨玉脸色不太好,眼下有些青黑,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姑娘那位亲戚可知道我们在找人?”周瑜几不可察地打量着身旁地女子。
“不知道!”杨玉猛地抬起头,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太激动。
她用力捏了捏手指,压低了声音,“他肯定不知道的,他在这里住了五六年,一直都是一个人,只是他年幼时父母为他定了门亲事,那姑娘得知后说她就是他那未过门的妻子,我那亲戚这才留下她,我猜测他应该是被骗了。”
点了点头,杨玉笃定道:“他是被那女子骗了,以为她是父母为他顶下的姻亲,大人,求你千万不要怪罪我这亲戚啊。”
周俞觉得面前这姑娘的话可谓漏洞百出,一会儿说没看清画中人的样貌,一会儿又清楚地知道人家说了什么,还确信她亲戚是被人哄骗了。
“好,你先不要着急,我们先去看看十分是我们要找的人。”周俞见杨玉神色不对,立即安抚道,“如果确定是,我们不但不会怪罪你亲戚,反而会重谢你们。”
闻言,杨玉面色一缓,点头道:“那就好,请大人随我来。”
周俞带着人跟着杨玉来到姜侑的屋外,趁着她敲门的功夫,四处观察着面前简陋却整洁的院落,透过篱笆能看到里面码放整齐的木柴,院中晾晒着一些不知名的草药。
院门被打开后,周俞倒有些意外,面前的年轻男子相貌贵气身姿卓然,看着不像是普通的民夫。
“阿侑,你不是说你儿时定下的未婚妻来投奔你了吗?我看着那姑娘跟这些大人再找的人有几分相似,你要不要让他们看,是否是他们正在找的人?”杨玉不敢直视姜侑,声音也有些颤抖。
然而姜侑却只淡漠地扫了她一眼,面上并未露出任何情绪,随即便将目光投向周俞。
见状,周俞虽然心有迟疑,但还是对着姜侑抱拳问候道:“这位兄弟,我们是来找人的,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们见见人,如若不是,在下先跟兄弟道个歉。“
姜侑淡道:“不必,内子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请回吧。”
“你什么意思,竟敢抗旨!”周俞的手下呵斥道。
“住口!”周俞面露不悦,“退下!”
“是,大人”,手下连忙退到周俞身后。
周俞转向姜侑扯了个笑容,“请兄弟别见怪,我们也是找人心切,这位姑娘的家人十分担心她。”
周俞又拿出那画像,缓缓给姜侑展开,“兄弟你好好看看,你那位未婚妻,可是这画中人。”
姜侑垂眸,看着画中姿容胜雪的女子,突然勾了勾唇。
“这位兄弟可识的?”周俞紧紧盯着他的表情。
姜侑收了笑,“画得不错,不过与内子相差甚远。”
怔了怔,周俞没明白他的意思。
杨玉见状皱了皱眉,趁周俞他们说话时猛然钻进院中。
姜侑眼神沉了沉,却并未阻止。
“这...打扰了兄弟”,周俞思索了片刻,也决定绕过姜侑跟上杨玉。
杨玉推开屋门,只见厨房中还熬着药,穿过厨房的门走到室内,一张布帘档在了床前。
她用力掀开帘子,床上却只见叠放整齐的被子。
“怎么可能,人呢?”杨玉举目四望,目光正好对上缓步走来的姜侑。
杨玉不自觉地颤抖了一瞬,下意识想逃开,她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眼神能阴狠到姜侑这样。
“闹够了?”姜侑的声音不大,却让杨玉打了个寒颤。
周俞此时也带着人进了屋子,四处看了看,这简陋的屋子确实不容易藏下一个大活人。
“这位兄弟,不知令聘人在何处?”周俞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没见到人,他也不好强行搜查。
杨玉不死心,已经和姜侑撕破了脸,她现在只一心想找到人,“你肯定知道我会带他们过来,你提前将人藏起来了是不是,阿侑,你不要执迷不悟,快将人交出来吧。”
姜侑一言不发,抬步向屋外走去。
“等等,你还没回大人的话”,周俞的手下见他自顾自地走向屋外,下意识抬手搭在他的肩上。
姜侑的动作极快,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已经扭断了那人的手臂。
“啊!”
只听一声惨叫,那人抱着断掉的胳膊跪倒在地上。
“你!”周俞见状,脸色凝重起来,他一抬手,“拿下!”
所有人立即抽刀上前围住姜侑。
姜侑面上表情不屑,他不紧不慢地夺过向他袭来的人手中的刀,一个反手动作便将那人一刀毙命。
那人脖子被割开,鲜血喷洒了一地,还有些溅到了姜侑的袖子上。
他看了眼被血染红的地方,微微皱了皱眉。
周俞此时也察觉到事情的棘手,他看了眼杨玉,却发现她似是已经被吓傻了,僵直着身体直勾勾地盯着姜侑。
周俞也顾不得她,加入了战局。
姜侑并未将这些人当回事,下刀又狠又快,只是在刀要斩断别人手臂或大腿时,他似是有所顾忌般调转了刀刃,干净利落地将人一刀封喉。
围困姜侑的人一个个倒下,最后也只剩一个周俞在他刀下垂死挣扎。
姜侑将刀尖抵在周俞的喉尖,一脚踩在他的胸膛,“这画中人到底是谁?”
周俞已经有气进没气出了,身上到处都是窟窿,他自觉也活不了了,咧着嘴吐了口血在姜侑鞋子上,“她?她是你这辈子都难以触及的人。”
满院的鲜血映红了姜侑的眼,他冷嗤了一声,歪着头将削掉了周俞的一只手,用脚随意踢到角落,“她是谁?”
周俞已经快要疼死过去,眼前一阵阵地发黑,“你跑不掉的。”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再次响起,周俞的一条腿也被砍了下来。
“她与人成过亲?”姜侑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然而,这次没能再听到周俞的声音,他咬舌自尽了。
“啧”,姜侑厌恶地踢了踢周俞的头,随即一刀插入他的心口。